“嘀——”
門鎖的指示燈由紅轉綠。
他推門。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
旁邊的浴室門也開了。
一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身上穿著浴袍,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一截瘦白的胸膛。
他長得還算可以,五官端正。
但他那雙眼睛,眼珠轉得快,看人的時候先從上到下掃一遍,像是在估量對方身上有什麼可圖的,讓他整個人顯得刻薄,滿腹算計。
陶回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門口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沒係扣子,裡面是深色的高領毛衣,襯得那張臉冷白如玉。
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眉骨高挺,鼻樑如削,薄唇微抿,周身的氣場冷得像數九寒天。
明明只是站在那裡,卻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危險、生人勿近。
陶迴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很快把那股被人威懾的感覺壓下去,皺起眉,語氣不善:“你誰啊?怎麼會來我家芒芒的房間?”
他知道,娛樂圈亂的很,顧星芒這種己經開始冒頭,又有點姿色的,覬覦她的人肯定不少。
所以他先自報家門,用我家芒芒這個稱呼,確定了他自己的身份地位。
謝容燼卻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目光越過陶回,看向房間裡面。
客廳裡亂七八糟的擺放著幾個行李箱。
茶几上是吃剩的外賣盒和幾瓶啤酒。
拖鞋東一隻西一隻地扔在地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廉價的煙味。
他的胃裡翻了一下。
臥室裡傳來腳步聲,一箇中年婦女衝了出來。
她五十來歲,燙著一頭小卷,穿著一身花哨的衣服,臉上的粉塗得白,脖子和臉差了三個色號。
她一出來就插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尖酸刻薄相,聲音又尖又響:“陶回,是芒芒回來了嗎?”
看見門口的謝容燼,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像一隻護食的老母雞,抖著嗓子說:“喲,這誰啊?來找芒芒的?”
不等謝容燼回答。
她自顧自地接下去,語氣裡滿是炫耀,“我告訴你,芒芒是我兒子的童養媳,我是她未來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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