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陶母移到他陶父,最後落在陶回臉上。
陶回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挺起胸,迎著那道目光,嘴角扯出一個笑,笑得虛偽又刺眼:“兄弟,我不知道你跟我……跟芒芒是什麼關係。
但是你也聽到了,她是我未來媳婦,追了我好幾年,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他說“芒芒”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親暱得像在叫自己老婆。
謝容燼看著他,看了幾秒。
他不想因為眼前這些人的幾句話,就誤會顧星芒。
高燒燒得他頭疼欲裂,太陽穴像被兩根針同時扎著,腦子裡有無數個聲音在吵,吵得他什麼都想不清楚。
但他還是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壓得死死的,像把一床棉被蓋在燃燒的火上——火沒滅,只是暫時看不見了。
他沒有再看那三個人,轉頭看向走廊盡頭。
那裡,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生正探著頭往這邊張望,大約是聽到了動靜,過來檢視情況。
謝容燼抬手,動作不大。
但那個服務生立刻小跑過來了,態度恭敬:“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把你們經理喊來。”謝容燼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服務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色大衣,看不出牌子,但面料和剪裁絕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那張臉不怒自威,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矜貴;
周身的氣場像數九寒天的風,讓人不敢靠近。
服務生的眼睛很毒,在五星級酒店待久了,什麼人什麼身份,一眼就能估出個大概。
他不敢耽誤,應了一聲,開始呼叫經理。
陶家三口愣了一下。
陶母最先反應過來,插著腰,聲音又尖又利:“你喊經理?你喊經理幹什麼?就算經理來了,該走的也是你!
我告訴你,你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我們不怕你!”
陶父也往前邁了一步,臉漲得通紅,聲音粗啞:“對。我們不怕!
我們是有理的一方,你一個外人闖進來,還有理了?”
陶回站在父母身後。
他看著謝容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語氣陰陽怪氣的:“兄弟,芒芒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她從小就聽我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覺得你叫個經理來,能改變什麼?”
謝容燼沒有回應。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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