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區的負責人正在彙報第西季度的投資策略。
謝容燼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拿著筆,另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腰窩畫著圈。
她睡得很舒服,呼吸均勻,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忽然“嗯”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哼哼唧唧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微微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笑意和警告:“寶寶,我在開會。安分點。”
她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往他懷裡縮了縮,臉埋進他胸口,不動了。
螢幕那頭,亞太區的負責人剛做完彙報,等著他點評。
他抬起頭,比平時多了幾分耐心:“方案框架可以,但第三季度的資料支撐不足,細化後再提交。下一個。”
有人報告說中東那邊的專案遇到了一些阻力。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批迴去,而是指出了問題所在,給了幾個調整方向。
有個高管的方案資料有誤,放在以前早就被罵得狗血淋頭了,今天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資料再核對一遍,這種錯誤下次不要再犯”。
會議那頭的高管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謝總今天心情很好,說話都比平時溫柔,對他們也更耐心了。
書房很安靜,只有他偶爾的點評聲和鍵盤敲擊聲。
會議開到一半。
牆壁上掛著一個相框,忽然毫無預兆地,相框從牆上脫落,“砰”的一聲摔在地磚上。
書房沒有鋪地毯,用的是義大利進口的魚骨紋橡木地磚,光潔堅硬。
相框落地,玻璃碎了一地,尖銳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顧星芒被嚇得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在他懷裡彈了一下,捂著心口,聲音有些慌亂:“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穿過安靜的會議室,清晰地傳進每一個分屏窗口裡。
螢幕那頭。
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筆。
短暫的沉默,然後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識地摘下了耳機,有人跟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聽到了什麼?
女人的尖叫聲?
謝總開會的時候,身邊有女人?
謝容燼反應極快,伸手關了麥克風。
他低頭看著她那副被嚇得炸毛的樣子,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低低的,帶著哄:“沒事,照片掉了。”
顧星芒驚魂未定,捂著心口喘了幾口氣,低頭看向地面。
地磚上,相框碎成幾片,玻璃渣子散了一地,中間是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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