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髮尾事了,貼在臉上,水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水裡撈起來 。
兩個人面對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交纏。
他教她游泳。
她弱弱的說:“我怕”。
他教的認真。
可教著教著。
她開始不老實了。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水面上,說:“認真學”。
她“哦”了一聲,乖了一秒,另一隻手又伸過去,摸他的腹肌,一塊,兩塊,三塊。
他捉住她另一隻手,把兩隻手都按在她身後,用一隻手握住她的兩個手腕。
她被固定在那個姿勢裡,身體往前傾,貼在他胸口。
水波在兩個人之間盪來盪去,把月光揉碎了又拼起來,拼起來又揉碎。
他低頭看她。
她仰頭看他。
是誰先越了界的,己經分不清了。
也許是她的手先掙脫了他的控制,滑進了水裡,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也許是他先解開了她那件奶白色吊帶的細繩,吊帶從肩頭滑落,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白色的睡蓮。
也許是他低頭吻住了她。
也許是她先踮起腳尖迎了上去。
穹頂上透進來的夜空。
煙花在天上炸開,一朵接一朵,金色的,像花兒;
銀色的,像瀑布;
紫色的,像流星雨。
煙花炸開的時候,她眼前的煙花也跟著一起炸開,在她的腦子裡,一次次的綻放。
銀色的煙花炸開的時候。
她看到他低頭看她的眼神,像是深潭裡燃起的火,是冰面下湧動的岩漿。
金色的煙花炸開的時候,她什麼都看不到了,她的世界短暫的變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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