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柳心蘭還穿著平時的衣裳，便催促道：“姐姐，你怎麼還不換衣裳？一會兒該遲了。”
柳心蘭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那身新衣裳，淡淡道：“這身挺好的，不用換。”
錢心怡不明白，還想再勸，柳心蘭己經轉身出了門。
她懶得解釋。
她心裡頭清楚，西爺賞這身衣裳，不是什麼好意。那是提醒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穿上這身衣裳，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是西爺的人，我接受這個身份。
她不想接受。
至少，不想這麼輕易就接受了。
到了大院，柳心蘭才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院子裡到處張燈結綵，燈籠掛了一排又一排，紅彤彤的，映得滿院子都是喜氣。
大廳裡更是寬敞明亮，地龍燒得足，一進門就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中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顯然是留給表演才藝用的。
柳心蘭和錢心怡來得不算早，大部分人都己經到了。
兩人按著位次，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
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一個尖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喲，這不是新來的蘭姑娘和錢格格嗎？怎麼坐到這兒來了？哦，對了，你們是新人，自然只能坐末位。”
柳心蘭抬頭一看，一個穿著豔麗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方帕子，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李側福晉。
錢心怡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緊緊的。
柳心蘭不動聲色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低聲道：“別惹事。”
錢心怡咬著嘴唇，到底還是沒有吭聲。
李側福晉見她們不說話，更加得意了，又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這才扭著腰走了。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一聲通報：“西爺到——福晉到——”
所有人齊齊站了起來，行禮問安。
西爺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蟒袍，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福晉跟在他身側，一身正紅色的旗裝，端莊大方。
西爺的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在落到柳心蘭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
他看到柳心蘭沒有穿他賞的那身衣裳。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徑首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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