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藝表演結束之後，宴席上的氣氛倒是鬆快了不少。
幾個丫鬟撤了歌舞的器具，換上了幾碟精緻的點心果子，又燙了兩壺熱酒上來。
福晉笑著說：“今兒個是大年夜，光看錶演也沒意思，咱們來玩行酒令吧，熱鬧熱鬧。”
眾人紛紛應和。
李側福晉第一個接了話茬，興致勃勃地要當令官。她定了規矩，說輪到自己要說一句帶“春”字的詩詞，說不出來的就得罰酒一杯。
一圈輪下來，輪到柳心蘭的時候，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哪會這種行酒令，雖然也會些詩詞，但她反應沒這麼快。
李側福晉看她卡住了，嘴角一撇，陰陽怪氣地說：“怎麼，心蘭連句詩都說不出來？方才跳舞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柳心蘭懶得跟她計較，端起酒杯就幹了。
她本來就不怎麼會喝酒，這一杯下去，嗓子眼兒燒得慌。
可接下來又輪了她兩次，她照樣說不出詩，又連著幹了兩杯。
三杯酒下肚，她的臉就紅了，腦袋也開始發暈。
錢心怡在旁邊急得不行，小聲跟她說：“姐姐，你少喝點，會醉的。”
柳心蘭擺擺手，含糊地說：“沒事，喝酒挺好的，喝酒暖和。”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等到守歲的鐘聲敲響，外頭鞭炮噼裡啪啦地響起來的時候，柳心蘭己經趴在桌上了。
她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在笑，有人在拜年，她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麵條一樣。
最後還是錢心怡和春香兩個人把她架回了韻華軒。
一回到屋裡，柳心蘭就往床上一倒，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
錢心怡急得團團轉。她知道明天一早還要去前廳給西爺和福晉拜年，要是柳心蘭這副樣子去，那可不得了。
她趕緊讓春香去廚房要了一碗醒酒湯，親自端到床邊，扶著柳心蘭的腦袋，一勺一勺地餵了進去。
柳心蘭喝了醒酒湯，眉頭皺了皺，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錢心怡守在床邊，隔一會兒就叫她一聲，可柳心蘭就是醒不過來。
眼看著天都快亮了，錢心怡實在沒辦法，使勁搖了搖她的肩膀：“姐姐！快醒醒！要去前廳了！”
柳心蘭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覺得自己的頭像被人塞進了一個蜂窩裡，嗡嗡首響，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心怡……我再睡一會兒……”
“不能再睡了！”錢心怡急得快哭了，“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去前廳了，你要是遲了，會被責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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