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藥櫃：“這一排是補氣類的——黃芪、黨參、白朮、甘草。那一排是清熱類的——黃連、黃芩、黃柏、梔子。每天認十味，三天後我考你們。”
兩個孩子齊聲應道：“是！”
心蘭又轉頭看向櫃檯後面的陳大夫：“陳大夫，勞煩您一件事。”
陳大夫正在撥算盤珠子，聞言抬起頭來，笑呵呵地道：“東家請說。”
“我想做個匾額，掛在大門上。”心蘭走到櫃檯前，拿起一支筆，蘸飽了墨，在一張紙上寫下三個大字——濟仁堂。
她寫字的姿勢很隨意，筆鋒卻凌厲有力，三個字一氣呵成，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勁頭。
陳大夫湊過來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嘴上卻沒多說，只點頭道：“好，我這就叫人去做。”
心蘭放下筆，又取了一張紙來，略一思索，提筆又寫了一則告示：
“本堂招收學徒三人，七八歲為宜，貧寒子弟優先。兩女一男，有意者至堂內面談。”
陳大夫看了這告示，眉頭微微一皺：“東家，您還要收徒？”
心蘭將告示吹了吹墨跡，遞給一旁打雜的小二：“貼到門口去。”
小二應了一聲，拿著告示出去了。
心蘭回過頭來，對上陳大夫探究的目光，笑了笑道：“多教幾個學生，往後也能多幾個幫手。再說了——”她頓了頓，“我想多教一個女大夫出來。女人家看病，有時候還是女大夫方便些。”
陳大夫捋了捋鬍子，沒有再多說什麼。
心蘭又在店裡轉了一圈，西處看了看，心裡頭漸漸有了底。
她回到中院，鋪開一張宣紙，拿炭條在上面勾了幾筆——她畫的是幾隻香包的樣式，有葫蘆形的，有如意形的，還有圓滾滾的小粽子模樣的，上頭配著各色的花樣子，瞧著就討喜。
畫好了，她把打雜的小二叫過來，將紙交給他：“你去找幾個繡工好的，照著這上面的花樣，給我繡出五百個香包來，一個月後我要用。”
小二接過紙，瞪大了眼睛：“五、五百個？”
“怎麼，辦不到？”
小二連忙搖頭：“辦得到辦得到，小的這就去辦。”
心蘭揮揮手讓他走了，自己則回到裡院，看著那棵海棠樹發呆。
這濟仁堂的位置實在太偏了。雖說附近也有人家，但到底比不得城中的繁華地段。
之前陳福就說過，讓她別找在這兒，三五天都等不來一個病人。
她本意就是躲著西爺才找這麼偏的。
而陳大夫更是無所謂了，他拿的是月銀，說白了就是替西爺看著她，醫館盈不盈利跟他沒什麼關係。
但她不一樣。
她得把這醫館做起來。
心蘭坐了一會兒，腦子裡漸漸有了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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