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刻鐘，一個像模像樣的奶油蛋糕終於完成了。
心蘭又在上面擺了一些水果粒做裝飾，退後半步，端詳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秋玲，端上去。”心蘭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笑得眉眼彎彎，“我洗把臉就上來享用。”
秋玲小心翼翼地端起蛋糕，腳步穩穩地上了樓。
心蘭轉身往浴房走去，準備洗掉手上和臉上的麵粉。
可她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人影倚在廚房的門框上，雙臂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西爺。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在那裡看了多久。一身藍色的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襯得他身姿挺拔，器宇軒昂。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心蘭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西爺就笑了。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笑——不是平日裡那種矜持的、剋制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朗聲大笑。
他笑得眉眼舒展，笑得肩膀都在抖，笑聲在小小的廚房裡迴盪，震得窗紙都在嗡嗡作響。
心蘭被他笑懵了，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看還好，一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她頭髮上沾了不少麵粉，白花花的一片，像是頂了一層霜。
臉上也沒好到哪裡去，左頰一道白痕，右頰一道白痕，鼻尖上還沾了一點，活像一隻花貓。
難怪他笑成這樣。
心蘭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板起臉來，佯裝惱怒道：“再笑就不給你吃蛋糕。”
西爺的笑聲戛然而止，但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走過來，伸手替她拂去髮間的麵粉，動作很是輕柔：“去吧，收拾乾淨了再上來。”
心蘭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浴房。
雲香早就準備好了熱水，浴桶裡冒著嫋嫋的熱氣，水面上漂著幾片玫瑰花瓣。
心蘭脫了衣裳，把自己泡進熱水裡，舒服得長出了一口氣。
她對著水面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想起方才西爺那副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收拾了好一陣，她才從浴房裡出來。這次她沒有穿那件薄紗寢衣，而是換了一件素色的棉布中衣，外面套了件藕荷色的褙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昨晚的那一幕她想想就覺得羞恥。
她上了樓，滿心期待著享受自己辛苦做出的奶油蛋糕。
可當她走到桌前，低頭一看——
盤子裡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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