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自己用了生平最誠懇的目光。
沈硯垂下眼。
她哭起來確實好看。眼尾紅透,淚光在鹿眼裡打轉,鼻尖泛紅,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充血,整張臉是一種脆弱的、潮溼的、叫人移不開眼的好看。
可那雙紅透的眼睛最深處,還亮著一點沒熄的算計。
又怕,又會哭,還會算計。
沈硯那點因為時間迴圈而起的煩躁,莫名散了。他沒甩開她抱著的手。
行吧。這隻兔子,看來比他想的,要好玩一些。
還沒等沈硯開口,預備鈴響了。
圍在蘇錦瑟桌邊的 npc 們,眼底那種令人作嘔的狂熱如潮水般退去,被某種更底層的規則替代。眾人像無事發生過一樣,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蘇錦瑟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下來一點,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抱著沈硯的手。
活下來了……暫時。
她一點點回過神,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窗外的光,沒有變。
太陽的角度沒有偏移一絲,光線投在操場上的影子,和她醒來那一刻一模一樣。不只是那座掛鐘,整個世界,都被按停在了夕陽將落未落的這一刻。
可剛才那聲尖銳的預備鈴,還有講臺上不知何時又踱回來的老師,都在昭示一個詭異的事實:這裡的時間,並沒有停。
這座學校內部,有一套獨立於日升月落之外、冷酷運轉的計時系統。
必須弄清楚這裡的時間規律……
思考能壓住一部分恐懼。就在她的思緒剛抓住一絲線索,準備再去研究那座卡頓的掛鐘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落進耳朵。
“你進這個副本多久了?”
沈硯沒有答應她跟隨的請求,而是徑首拋來一個問題。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剛轉頭對上那雙淺綠的眼睛,下一個問題就跟了上來。
“那些 npc 對你的反應太反常。你身上,帶了什麼引怪的道具?”
他單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眼神卻不再是扔眼珠時那種漫不經心,而是格外銳利。他語速不快,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
蘇錦瑟趕緊搖頭,急忙解釋:“沒有的,我只比你來得早一點。”
聲音急切又紊亂,她生怕答得太慢,更怕說錯什麼。她太清楚自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而眼前這個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是第一次下副本,什麼道具也沒有。”
“第一次下副本?”
沈硯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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