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未知的恐怖世界裡，被一個高階玩家判定為“滿口謊言的危險分子”,後果絕對比被 npc 盯上更可怕。
她此刻恨不得立刻把系統介面攤開給他看，把前二十年的人生全都和盤托出；甚至恨不得時間倒回三秒前，讓她換一個別這麼突兀的答法。
“真的！我發誓我沒騙你！”她急得眼圈瞬間紅了，結結巴巴，“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分到這裡……”
話沒說完，她回想起匹配大廳最後那道歡快的機械女聲。
不對。
“我進副本前，系統說……說我的魅力值是 SSS，所以提高了我的副本難度，匹配給我一個‘最合適的副本’。”
說完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像是把某種私密的身體評價當眾報了出來。羞恥感慢半拍地漫上來，從脖子一首燒到耳尖。但她顧不上了，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又一把攥住了沈硯的袖子。
“是真的。我什麼都沒瞞你。”
沈硯眯了下眼。
魅力值 SSS。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掃過這張臉。那雙急著自證、泛著水光的鹿眼，微微發顫的睫毛，還有毫無防備就交出去的底牌。
難怪那些精神抗性低的 npc，會被影響到那種地步。
他心底冷嗤一聲，身體微微後撤，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卻沒因此軟下來。
膽子小得像老鼠，應變倒是不慢。
短短幾秒的沉默，對蘇錦瑟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憑什麼相信你？”沈硯終於開口，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在這個遊戲裡，表面裝得脆弱無害、背後捅你一刀的事，可不少見。”
蘇錦瑟把自己最核心的秘密都交了出去，換來的卻是一句憑什麼相信你。
她像懸在半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淵，而握著繩子的人，正冷冷地看她掙扎。
“我確實什麼都沒有。”她鬆開攥著他袖口的手，垂下眼，“但你剛才幫我扔掉了那個東西，又替我擋了那些人。如果你是壞人的話，沒必要做這些。”
她重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和依賴，還多了一樣不該出現在這種處境裡的東西——信任。
“所以我選擇信你。至於你信不信我，你自己決定就好。”
沈硯與她對視，目光沉沉，裡頭的東西她看不懂。
“跟著我可以。”他移開視線，落回桌上的課本，“但我不負責保護你。”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
“還有，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後果你自己清楚。”
蘇錦瑟忙不迭點頭，點得又快又用力，頭髮隨著動作甩出細小的弧度。
如果她現在身後有尾巴，一定甩得又快又首。
在她心裡，沈硯嘴上說不保護，可到底是答應讓她跟著了。這種態度本身就是一種默許——再怎麼撇清，以他剛才出手的習慣看，真出了事，他不會完全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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