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炮彈炸在南鄧山谷瓶頸的公路上，碎石和塵土像噴泉一樣炸起來。
第二輪、第三輪、第西輪——每門炮打了將近十五發炮彈，公路上的三道路障被炸得千瘡百孔。
鐵絲網被炸斷了，混凝土拒馬被炸出了裂口，廢棄卡車的車廂被炸飛了一塊鋼板。
“衝！”野豬用果敢話喊了一聲。
兩輛武裝卡車從公路北端同時啟動，油門踩到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車斗裡的槍手把步槍伸出射擊孔，朝山谷兩側瘋狂掃射。
卡車後面跟著將近五百個步兵，彎著腰在卡車後面跑。
他們以為迫擊炮己經把山上的陣地炸垮了。
陳定國在三號關隘的指揮所裡，用望遠鏡看著北面的公路。
他沒有下令開火。
他在等——等卡車完全進入山谷瓶頸。
卡車開到第一道路障位置的時候速度慢下來了——路上全是炮彈炸出來的坑和碎石。
第二輛卡車追尾了第一輛，兩輛車擠在不到八十米寬的山谷裡，後面的步兵全部堵在卡車的後面。
“開火。”
陳定國的命令下得很輕。
兩側山體上的迫擊炮排和機槍連同時開火。
十二門迫擊炮和六挺重機槍——火力密度是這次伏擊戰的核心優勢。
第一輪迫擊炮彈首接命中了兩輛卡車的駕駛室。
第二輛卡車的油箱被引燃，整輛車在五秒鐘之內變成了一團火球。
車斗裡焊的鋼板沒有擋住從天而降的迫擊炮彈——炮彈從頭頂落下來，鋼板框住的射擊孔變成了死亡鐵籠。
野豬在第一輛車裡被炸死。
他的屍體後來被收回的時候，兩隻刺青手臂己經被燒成了焦炭。
八百人。
活著回來的不到兩百。
艹，這是滅門啊。
五月十日凌晨，緬北果敢，羅星漢的竹棚指揮部。
羅星漢坐在竹椅上，面前放著一碗涼了的泡飯。
他己經三天沒有離開這間竹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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