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的木槌敲了三下。
利家的心臟上，從現在起插了一根九龍興業的釘子。
兩億三千萬。
港島有史以來單塊商業地皮的最高成交紀錄。
在這個成交價被宣佈的那一刻，港島地產界正式變天了。
利國偉走出拍賣廳的時候腳步不快，臉上的表情像一塊被凍住了的鐵。
他身後的律師在打電話聯絡利銘澤——老先生正在利園二樓的私人茶室裡等訊息。
電話只通了不到一分鐘，律師掛掉電話之後臉色比利國偉還差。
半個小時後，利銘澤在利園茶室裡摔了一隻茶壺。
茶杯沒動——他只是把壺拎起來往牆上摜碎了。
在場的管家後來跟人描述：“老爺手裡的紫砂壺碎成三截——那壺是光緒年的。”
當天下午，利家的人開始動用關係了。
利銘澤給港府地政署的一個老相識打了電話——問能不能在希慎道那塊地的規劃審批上給林新生製造一些障礙。
老相識告訴他：九龍興業上次在銅鑼灣港務局和商業罪案科的雙重調查之後己經把所有的資料都交給了律師——他們的規劃審批走的是合規流程，每一個環節都有凱恩的名義簽字。
港府如果想卡，在法律層面找不到任何依據。
利銘澤掛了電話，然後對利國偉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語氣很慢，慢到像在唸墓誌銘：“我們是利家。銅鑼灣沒有人能站在我們頭上蓋樓。”
三天後，九龍興業中環辦公室樓下忽然出現了一百多人。
這些人穿著各色便裝——花襯衫、喇叭褲、工地鞋。
有的拎著鐵管，有的揣著鐵鏈，有的把報紙包著的砍刀夾在腋下。
領頭的推開大廈門衛，率先衝進了電梯。
剩下的擠進樓梯間，一層一層往樓上湧。
大堂前臺的女職員尖叫了一聲，被一個安保人員拉著進了背後的安全門。
電梯在五樓被切斷了電源——這是李立秋在交通部監控面板上提前預設的應急程式。
走樓梯的人在三樓轉角遇到了第一排黑色短袖——所有的安保隊員沒有帶任何攻擊性武器，只是排成三排人牆堵在樓梯口。
他們不做任何還手動作，只是並排站著、蹲著、肩並肩——緊貼牆壁組成一道人體防暴隊形。
利家僱來的打手們擠在樓梯上完全展不開手腳，手裡的鐵管和砍刀在人牆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僵持了不到兩分鐘，李衛的聲音從人牆後傳出來。
他沒有喊——只是清清楚楚地說了一句話：“所有闖入大樓的人都己經被錄影。誰再往前一步，每人加一條非法入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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