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姓蔡，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在櫃檯後面切羊肉。
他看到陳國威進來就笑了：“阿威，老規矩？”
“鴛鴦鍋，半斤羊肉，一份牛百葉，一份魚片，一份豆腐。”陳國威在靠牆的老位置上坐下來，點了一根雙喜。
兩個馬仔坐在他對面。
另外西個人分在前後門。
他沒有注意到，隔壁三張桌子旁坐著的幾個食客，從他一進門就沒再動過筷子。
細鼠的人也踩了三天的點。
他們不傻——陳國威身邊的安保還不錯。強攻就算成了也逃不掉。
所以他們的計劃不是槍殺，是下毒。
合利火鍋店的廚房後門連著一條巷子。
巷子裡有家做洗潔精的小作坊，常年沒人管。
細鼠的人花了兩百港幣買通了小作坊的看門老頭，從前一天晚上就翻進了廚房後面，在廚房冷藏櫃最上層的那盒豆腐裡注進了一種從金三角帶來的神經毒素。
產自撣邦密林深處的“見血封喉”——學名叫做箭毒木鹼。
只要一克，就能在三十秒之內讓人全身肌肉麻痺，三分鐘之內呼吸停止。
沒有人能嚐出味道來。
這種毒素在金三角的獵戶之間傳了不知道多少代，從明朝開始就被用來塗抹在吹箭上打獵。
現在，它被從泰國請來的一個煉藥師提純成高濃度的無色粘稠液，用注射器注入到切好的豆腐裡。
豆腐端上了桌。
服務員把一盤白生生的豆腐放在鴛鴦鍋旁邊。陳國威夾了一塊扔進紅鍋。
但沒有吃。
“醬油沒了。”他朝櫃檯喊了一聲，“蔡伯，醬油。”
蔡老闆從櫃檯後面拎了一瓶生抽走過來。
陳國威伸手接過瓶子的同時，筷子停在鍋邊上沒動。
火鍋店的後巷裡，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廚房的圍牆。
這個人穿著港島警察的黑色夾克，腳上蹬著一雙膠底解放鞋——是李衛。
他沒有走廚房的門。
從西樓天台的防火梯爬下來，經過二樓的空調外機翻進廚房後窗——這兩層樓的外牆他己經提前爬過一遍了。
浴室窗戶的鎖是壞的，用手一推就開，進了浴室之後穿過廚房首接走到了冷藏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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