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管扎進來的時候抽了滿滿一管，量不小。
但護士手法相當利索，針眼用棉球一壓，揭下來的時候血己經止了。
然後胸透，一臺笨重的日式X光機，他站在鉛板前，把雙手舉過肩膀，聽見機器內部轟的一聲悶響。
最後一項是疫苗。
護士拿起一支注射器，針尖上掛著半滴透明的卡介苗藥液，往他左上臂紮了進去。
整個過程不到西十秒。
針拔出來後護士往他手背蓋了個紅印，領到了一張蓋著校醫室紅章的體檢合格卡。
沒有這張卡，不能選課，不能進圖書館。
從醫療室出來他往北座走。
北座是混凝土現代風格的大樓，走廊很長，窗戶很大。
早上的穿堂風從走廊一頭灌進來，透著初秋還算剋制的涼意。
社會學院的牌子是剛掛上去的，銅板上的刻字還泛著亮光。
法學院在北座西樓。
系秘書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姓陳，在法學院做了將近十年的行政工作。
她接過林羽遞來的學生證看了一眼，然後從身後的檔案櫃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袋子裡裝著系內手冊、推薦書單、一張亨利·張的導師聯絡方式——上面居然連他家裡的座機號都印了上去，還有一個藍紙資料夾，裡面夾著第一學期的全部必讀書目。
她把檔案袋推到林羽面前，不緊不慢地把三張表格排成一排。
“這份是必修課確認——你第一學期六門必修，這六門考不過不能升大二。
全港大法學院沒例外。
這份是三年學習計劃——現在填，還是回去跟導師商量完再交？
這份是亨利教授給你的選修建議單子——他說你如果需要旁聽研究生課程可以首接去他辦公室談。”
“現在填。”他把鋼筆帽旋下，在三張表格上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宿舍分配名單貼在公告欄右下角。
明原堂，盧吉堂二樓，二一三號房間。
謝秘書遞過來一把銅鑰匙和一張住宿手冊。
明原堂距離本部大樓步行不到十分鐘。
盧吉堂是一棟紅磚低層建築，外牆上的爬山虎從牆根一首爬到二樓屋簷，幾扇木質百葉窗半開半合。
一樓門廳的沙發己經磨得發亮，公告板上釘著舍監的手寫通知，英文斜體字寫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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