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三個孩子的校服領子和襯衫下襬各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人把衣領翻歪了也沒有人把襯衫穿反了，然後輕聲說了句，“放了學回家吃飯。”
向新把他的代數課本合上夾在腋下，朝母親點了下頭，然後領著弟弟和妹妹走進校門。
他走路的姿勢跟父親一模一樣——脊背都是首的。
向中跟在哥哥後面，進門前最後回頭看了母親一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把兩隻手從膝蓋上鬆開走進了校門。
向華最後一個走進去。
她在跨過校門門檻的時候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那顆玻璃彈珠，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後把它擱在了門柱旁邊的花壇邊上。
進學校了——她對自己說——不能帶玩具。
三兄妹走進同一扇門，然後分往三個不同的方向。
下午三點半，三兄妹相繼走出校門。
陳悅己在車上等著他們了，身後兩排座位上放著三盒不同的校服。
向新提著兩個滿滿的布袋——全是學校發的英文課本。
向中揹著一個嶄新的藍色帆布書包。
向華手裡拿著一張被鉛筆弄髒了邊角的圖畫本，另一隻手握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她在學校食堂吃的第一頓飯的收據。
向新先開口：“數學進度比內地快了將近一年，英語詞彙量沒太大問題，但我需要更多參考書，要買幾本英文字的代數。”
向中說：“英文授課我聽懂了半個上午，下午能聽懂大半。老師讓我每週去上兩次補習班。”
向華沒說話，把圖畫本放在座位上。
翻開的頁面上，她用彩色鉛筆畫了兩棟樓——一棟是紅磚的愛德華風格大樓，旁邊一棟是拉著鐵柵欄的教堂尖頂。
兩棟樓之間他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馬路和幾個走動的火柴人。
當天晚上九龍塘別墅的晚餐桌上擺了滿滿當當十個菜——比平時多了三個。
自從搬來港島之後，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吃飯。
這也是為什麼林羽不願意拋頭露面去做生意的原因。
自己什麼都不缺，能多陪孩子家人多幸福。
要不是天天在家無聊也不利於孩子教育，他也不想著搞律師身份了。
林向新——高中一年級。
林向中——初中一年級。
林向華——小學五年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