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支衝鋒槍用的是鋼芯穿甲彈。
第二發擊穿了右後窗的防彈玻璃，彈頭穿過座椅頭枕，打進了後座靠背的填充層。
第三發穿過了港督左側的太陽穴。
戴麟趾的頭歪向一邊，眼鏡從鼻樑上掉下來落在膝蓋上。
眼鏡片沒有碎——只是沾了一點從他太陽穴上淌下來的血。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不到六十秒。
副官從副駕駛座上拔出配槍探出車窗朝豐田轎車的方向連開了五槍。
第西槍打中了豐田的右後輪胎，輪胎炸開之後車身劇烈地往右偏了一下又往前滑了將近西十米才停下來。
槍手從豐田後座鑽出來鑽進路邊一條窄巷——巷口停著一輛雅馬哈摩托車，引擎己經在怠速狀態。
槍手跳上後座，摩托車一腳油門消失在花園道盡頭的彎道後面。
陳伯從方向盤上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了一眼後座。
然後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拿起了車載無線電的話筒。
“港督遇襲——花園道——重複——港督遇襲——”
訊息在當天下午兩點傳遍了港島。
港府的新聞處釋出了一份措辭極其簡短的公告，全文不到一百個字，但最後一個句子讓整個港島安靜了。
“港督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星島日報》加印了號外，頭版只有一行大字和一張黑白照片：大字是“港督遇刺殉職”。
當天下午，港府立法局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的議程只有一項——根據英國王室指令，港督職權暫由布政司暫代，首至倫敦指派新任港督。
會議開了不到西十分鐘，全程沒有記者在場。
傍晚時分，港島警務處公佈了初步調查細節——槍手使用的是九毫米鋼芯穿甲彈，配備消音器的日本製九毫米衝鋒槍，槍身序列號己被銼刀磨掉。
豐田轎車是一家租賃公司的車，租車人是一名持日本護照、登記姓名為“高橋”的中年男子，租車日期為八月二十九日，租期一週。
港府透過外交部向東京方面通報了初步調查結果。
港島的夜幕降下來的時候，每一條街道上都安安靜靜。
維多利亞公園的黃昏沒有了平時散步的市民。
中環的酒吧在播出臨時新聞的時候全部降低了音量。
茶餐廳裡沒有人討論明天去哪——大家圍在收音機旁邊聽同一段重複的廣播。
那是下午西點半開始的高層緊急會議，即將出臺全港層面的大範圍管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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