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面前攤著一份，由凱恩律師和亨利·張，聯合草擬的家族信託基金設立方案。
這份方案，從利銘澤去世那天起就開始籌備，前前後後改了十幾稿，每一稿都在林羽的批註下被推倒重來過至少一次。
亨利·張坐在書桌對面，把最終版本逐條念給他聽。
凱恩律師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支銀殼鋼筆，隨時準備在條款上做最後的修改。
方案的核心結構分三條線。
第一條線，子女教育基金。
林家每一個孩子從小學到博士的全部學費、生活費、課外培養費用，由信託基金全額支付。
不管將來九龍系的股權怎麼分、企業經營權怎麼交接，這筆錢不受任何外部債權人追索，不受任何婚姻變動影響，不受任何個人破產程式的約束。
亨利·張在這條的註釋裡，引用了英國信託法中的保護性信託條款，確保這筆教育基金在法律上是一塊任何人。
包括孩子自己，都無法提前變賣或抵押的永久隔離資產。
第二條線，創業基金。
每一個孩子年滿二十二歲之後，可以從信託基金中申請一筆無息創業貸款，上限為一千萬美元。
這筆貸款只有一個條件，創業專案必須在申請書中寫明完整的商業計劃，並且每個月向家族委員會提交一次財務簡報。
如果專案失敗，不需要償還本金。
如果專案成功，利潤的百分之十回捐給信託基金，首至捐滿一千萬美元為止，作為下一代創業基金的補充。
林羽在這條的旁邊用鉛筆加了一句話：“失敗了不要緊。要緊的是失敗之後有沒有把原因寫清楚。寫不清楚的人，第二次申請不批。”
第三條線，婚姻基金。
每一個孩子結婚或出嫁時，信託基金撥付一筆單獨的婚姻財產，這筆財產歸孩子個人所有，不納入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將來離婚，這筆財產不作為離婚財產分割物件。
亨利·張在這條的註釋裡，引用了港島現行婚姻法和英國衡平法中的婚前財產獨立原則，同時加了一句話。
“本條款旨在防止家族資產因婚姻破裂而外流。這不是不信任婚姻，是尊重婚姻的不確定性。”
除了這三條線之外，方案最核心的部分是家族委員會的設定。
家族委員會由林羽本人擔任首任主席，陳悅和陳磬鏇為常任委員，所有年滿二十歲的首系子女自動獲得列席資格，年滿二十五歲後獲得投票權。
委員會的任何重大決策，包括出售核心資產、變更企業經營權、修改信託條款。
必須有超過三分之二的表決票才能透過。
而林羽在世時，對任何決策擁有一票否決權。
“你需要有一票否決權在手，這個家族才不會亂。”亨利·張把方案合上，推到林羽面前。“你之後呢。”
“我之後？委員會主席由向新接任，但他沒有一票否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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