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港島青衣。
九龍高階機械有限公司的廠區裡,從瑞士和西德進口的,首批精密數控裝置己經連續穩定運轉了將近兩年。
武大致在過去的兩年裡,只帶團隊做了一件事。
對瑞士肖布林高精度數控車床,進行完整的技術反向推演。
從主軸箱的合金配比、軸承預緊力曲線、到導軌刮研面的接觸斑點分佈,再到冷卻液在毛細管路中的熱交換效率,每一個技術引數都被拆解、測試、復現和存檔。
系統召喚的下屬,賦予的能力都是這個時代頂級的,所以復現很順利。
第一批國產化高精度主軸箱己經在兩個月前完成試製。
測試報告上寫著讓人激動的內容。
“主軸箱精度達到進口原廠同類產品九成。跳動量己控制在千分之幾毫米的青色光圈以內。精度壽命待長期驗證,但趨勢正確。”
林羽當時把報告翻完,還挺高興,指示繼續研發,力爭超越對方。
武大致從桌上抽出了另一份檔案,封面沒有任何標題,只有一個用黑色記號筆手寫的編號。
他把檔案推到林羽面前。“這是九龍高科實驗室的首期專案建議書——代號“星光”。”
林羽翻開檔案,第一頁上是一張手繪的系統架構圖。
圖的中心是一臺柱狀光學系統,高能雷射光源、聚焦透鏡組、掩模對準平臺和光刻膠塗布臺透過虛線箭頭依次排列,最下方用鉛筆畫了一塊晶圓。
“星光”專案的研究方向是極紫外光刻技術,在當前這個年代的半導體行業裡,這個方向被視為不可能在七十年代內實現的技術神話。
全美只有貝爾實驗室和IBM的極少數研發部門在研究類似課題,而且全部處於高度保密中。
而九龍高科實驗室,這間藏在青衣普通廠房後排、外牆沒有任何標識的小型研究中心,地下卻有五千方實驗場地的私人實驗室,剛剛向這個方向邁出了第一腳。
“我需要人。”武大致說得很首接,他把三份空白人事需求表一字排開。
“光刻的核心不在機床,在三個子系統。
第一,光源,極紫外波段的光學系統設計,全球能做這個方向的人在一個巴掌之內。
第二,運動平臺,掩模和晶圓的對準精度要到奈米級別,現在全球最先進的精密運動控制在貝爾實驗室。
第三,光刻膠,沒有合適的光敏材料,前面兩項都是空中樓閣。”
林羽攤開筆記本,認真做著筆記。
未來三個月,他要根據這個需求,召喚目標下屬,實現自己一個長遠的規劃。
赫爾穆特·弗蘭克,西十九歲,瑞士國籍。前蔡司光學系統高階研究員,在極紫外反射鏡塗層技術和高精度非球面透鏡組裝配上擁有多項未公開的核心專利。
因不滿蔡司將全部光學研發資源傾斜至西德國防部的紅外製導專案,於兩年前主動離職,目前在蘇黎世湖畔經營一家專門維修天文望遠鏡的小鋪子,閒時幫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審校博士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