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的滙豐合規顧問職務不需要辭掉，滙豐永遠不會拒絕一個願意主動去美國分行幫忙的老員工。
布萊克最靈活，他只要拿到加州的行醫執照就可以開業，讓埃德溫·湯姆在洛杉磯幫他處理執照申請。”
李衛把時間表記下之後，合上筆記本。
“還有一件事，”林羽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是敲在桌面上。
“告訴所有從美國撤回來的人，他們每個人都會收到一筆額外的獎金，金額是他們各自年收入的五倍。不是補償，是感謝。感謝他們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刻沒有猶豫，感謝他們用自己的手替向華拿回了公道。這筆錢從我個人賬戶走。”
李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說“他們不需要感謝”，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主人與下屬之間的客氣，是主人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每一個下屬：你們的命我記著，我孩子的命你們替我保住了。
三天後，安德魯·哈里森在舊金山聯合銀行總部大廈的頂樓會議室裡，召開了他接任CEO之後的第一次董事會。
會議桌兩側坐著聯合銀行的全部七名董事，其中三人是哈里森家族的成員，另外西人是加州本地幾家老牌地產和航運家族的代表。
桌面中央擺著一份剛從蘇黎世發來的資金委託書傳真件，東亞銀行蘇黎世分行委託聯合銀行管理一筆兩億美元的離岸客戶資產，管理費按年化百分之零點五收取，合同首期五年。
“這筆委託管理合同的簽訂方，”安德魯把傳真的原件推到桌子中央，“是港島最大的私人銀行——東亞銀行。他們選擇聯合銀行作為他們在北美西海岸的第一個離岸資金管理合作伙伴，而不是選擇花旗、摩根或者美洲銀行。”
一位白髮老董事從桌上拿起傳真件，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看著安德魯：“哈里森先生，你是透過什麼渠道建立這個關係的？”
“高盛的西年，”安德魯回答得很簡潔，“跨境併購部門在東南亞做過的專案，有些關係不需要公開。東亞銀行需要一個在美國有銀行牌照但又不被華爾街的大投行捆綁手腳的私人合作伙伴，聯合銀行符合他們的每一項條件。”
董事會表決在不到二十分鐘內全票通過了安德魯提出的銀行擴張計劃。
計劃的核心內容只有三條：
第一，在下一年內將聯合銀行的總資產從大約二點七億美元提升至五億美元以上；
第二，在洛杉磯和西雅圖各開設一家分行；
第三，收購一家小型信託公司作為離岸資金管理的本地平臺。
這三條中的每一條，都需要安德魯在未來幾個月內逐項落地。
而第一條的核心支撐，就是蘇黎世發來的那份兩億美元委託管理合同。
同一周，港島。
艾德里安·沃克站在太古船塢三號幹船塢的指揮台上，最後一次作為太古船塢的負責人俯瞰維多利亞港。
他己經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將近七年，從林羽當年安排他把那批“靈異倉庫”的建材以泰國進口的名義洗白迴流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遲早有一天會從這裡延伸到更大的地方。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更大的地方”是太平洋對岸。
三天後，他將以英國遠洋貿易公司北美區域總監的身份飛往舊金山，表面上負責開拓英國到美國西海岸的航運貿易代理業務，實際上負責在舊金山港和洛杉磯港建立新的情報節點和後勤支援網路。
他的新辦公室將設在聯合銀行總部大廈的同一棟樓裡，安德魯·哈里森己經替他租好了十七樓的一套海景套間作為英國遠洋貿易公司的舊金山辦事處。
查爾斯·格雷在滙豐銀行中環總行的辦公室裡收拾著他的個人物品。
他在滙豐做了將近十年的商業信貸，從高階經理一路晉升到信貸審批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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