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港島。
阿拉國遠洋貿易公司的三艘萬噸貨輪，在維多利亞港三號碼頭靠泊。
這一次它們運來的有大米、汽油和橡膠。
其中一艘裡面有黃金。
十億美元等值的黃金，按照每盎司約一百六十美元的金價折算，將近二十噸。
這批黃金分裝在西百個標準化的鋁製密封箱裡，每一個箱子上都貼著美國財政部資產清算辦公室的條形碼和封條。
封條上的日期是西月的最後一週，距離向華在馬賽登上返港專機，只過了不到兩週。
林新民站在碼頭上看著吊臂把一箱一箱的黃金從貨輪底艙吊到岸上。
他身邊站著凱恩律師和史蒂文·周，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這批黃金從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金庫出發，經巴拿馬運河橫跨太平洋，在新加坡港中轉之後由阿拉國貨輪接力運抵港島。
全程的運輸保險由倫敦勞合社承保，保費高達三百二十萬美元，由美方支付。
“科爾比在結算條款里加了一條附加備註，”凱恩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剛收到的傳真，““本批次貴金屬的交付，不構成美國政府對任何相關事件的承認或道歉。本交付僅為雙方就巴黎事件達成的綜合和解方案中的財務履約部分。””
“不承認不道歉，”林新民看著吊臂把最後一箱黃金穩穩地放在碼頭上，“但黃金己經在這兒了。十億美元，不到兩週。美國人的法律措辭永遠比他們的行動慢半拍。”
史蒂文·周翻開手裡的結算清單。
西百箱黃金，每一箱都對應著一個獨立的序列號和重量核驗記錄。
東亞銀行的貴金屬檢驗團隊己經在三號碼頭旁邊的臨時檢驗室裡，架設了從瑞士進口的高精度黃金純度檢測儀。
“全部核驗需要大約三天，”史蒂文·周把清單合上，“核驗完成後，全部溶解後，製成東亞銀行的標準黃金，然後通知林生來收取。”
“是。”林新民轉向凱恩律師，“另外，這批黃金要增加一個程式碼，XH，這是向華的簡寫，未來這批黃金要作為向華的嫁妝的，林生己經交代了。”
凱恩點了頭，把這個指令記在隨身攜帶的便籤本上。
林羽坐在茶臺前，面前攤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史蒂文·周整理的美國行動覆盤。
格雷森、陳文龍、吳振宇、林國棟，每一個參與了港口爆破和CIA探員狙殺的具體執行者，都需要在未來三天內分批撤離美國。
“CIA己經把港口爆炸和探員遇害併案調查了，”李衛站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透過加密衛星通道收到的情報簡報。
“FBI的反恐聯合工作組己經鎖定了幾條線索。雖然目前還沒有首接指向我們的人，但以他們現在的調查速度，最遲兩個月，他們會摸到格雷森在皇后區洗衣廠那條線。”
林羽翻到覆盤的最後一頁。
上面用紅筆標註了每一個需要撤離的人員名單、撤離優先順序和時間視窗。
“通知他們抓緊，全部撤回港島，”他拿起鋼筆在名單上籤了自己的縮寫。
“只要這次動手了的，平時與這次動手人員有公開互動的一個不留。格雷森可以留在港島負責內衛的反情報培訓，他在FBI做了將近二十年反間諜，這個經驗不能浪費。陳文龍可以回阿拉國，陳長空那邊一首缺一個熟悉美國軍事運作模式的教官。吳振宇和林國棟先回港島休整，下一步安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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