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灣的女人們對翡翠的熱情遠超秦尚南的預估。
他在街對面的茶樓二樓包間裡用望遠鏡觀察人流，發現排隊的人裡有將近一半是穿著高跟鞋、拎著名牌手袋的太太，這批人買翡翠從來不看價。
秦尚南的加密電報當天晚上就到了港島:“臺北店開業，首日流水破兩千萬港幣。灣灣女人買翡翠的速度比九龍港口的貨輪卸貨還快。高雄港泊位使用率近九成。中南部果農合作社全部簽了長期合同，橘子、鳳梨、蓮霧，三個品種全部被九龍貿易公司包了今年剩下的全部產量。”
林新生看完電報之後給林羽打了一個電話:“灣灣的經濟命脈，農業出口、珠寶零售、港口物流，三條線全部進了九龍系的口袋。不用一槍一彈，他們的農民每天早上把橘子裝進九龍港口的貨櫃，他們的太太每天下午在周大福刷九龍銀行的信用卡。十年後，他們自己會用腳投票。”
林羽在電話裡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說了一句話:“告訴他們，水果的收購價漲一成。不要在電報裡說為什麼，讓他們自己琢磨。”
秦尚南收到這條指令的時候正在臺北八德路的密室裡吃一碗滷肉飯。
他把電報條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幾個字，夾進他那本翻爛了的臺灣農業年鑑裡。
他的副手老陳，一個跟著他蹲了灣灣八年的情報員，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漲價？這不是虧本生意嗎。”
“不是。讓他漲。”秦尚南把滷肉飯的最後一口扒進嘴裡，“讓他漲。等這些果農的房貸、車貸、孩子的學費全部靠九龍系的錢來還的時候，你再問他們要不要統一。”
青衣地下實驗室裡，赫爾穆特把一塊剛鍍好的非球面鏡片放在真空鍍膜機的樣品臺上。
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七次試鍍了。
前六次全部失敗，不是鍍層厚度不均勻，就是材料配比偏差導致反射率不達標。
但這次不一樣。
他在蘇黎世修天文望遠鏡的時候積累了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技巧，在鍍膜過程中往真空腔裡注入極微量的惰性氣體，可以抑制鍍料在基片表面的異質結晶。
這個技巧在極紫外波段的效果他從來沒有驗證過，首到今天。
他把鏡片從樣品臺上取下來，放進光譜檢測儀。
檢測儀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顯示屏上的反射率曲線從預設的基線位置開始往上跳，跳出正常範圍，繼續往上，最後停在了一個連赫爾穆特自己都沒想到的位置。
他摘下檢測儀的目鏡，看著那行數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武大致的辦公室。
“光源衰減，降了一個數量級。”
“你確定。”
“確定。用蘇黎世修望遠鏡的土辦法解決的。”
武大致掛了電話，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林羽那份“光源衰減有望突破”的簡報下面加了一行字:“己突破。領先全球。”
晚飯時分。
九龍塘九號別墅的餐桌上少見地開了一瓶紅酒。
林羽讓陳磬鏇從廚房拿出五個杯子，不是給孩子們的，是給武大致、赫爾穆特、坂口、艾琳和他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