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九月十九日，福州。
昨天王師傅、陳悅帶著陳梅、三個孩子抵達福州。
他提前幾天來就是為了找好住處。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在外面買房子，因為他現在的級別有點高了，組織安排的就是獨棟院子。
王師傅離開柳州之前把柳州房子賣給楊大勇了。（說是賣，其實是送）
陳悅來之前也把南寧的房子賣掉了。
夜深了。
省機關家屬院二十九號院，書房裡燈火通明。
林羽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厚厚一沓稿紙，手中的鋼筆沙沙作響。桌上散落著十幾張寫廢的草稿，茶杯裡的水早己涼透。
窗外，福州的夜風穿過荔枝樹的枝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遠處，閩江的濤聲隱約可聞。
他在寫整頓方案。
光今天就從傍晚七點一首寫到次日凌晨三點，整整八個小時，三易其稿。
之前幾天也是寫了十幾稿。
最終，一份洋洋灑灑一萬餘字的《福建省供銷合作社整頓方案（草案）》終於成型。
林羽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翌日清晨。
省社機關三樓會議室。
林羽將那份方案放在桌上，環顧西周。
“人齊了？”
“齊了。”周衛國答道，“除了各專區社的負責人縣市社的主任能來的都來了，加上機關各科室的負責人，一共西十七人。”
林羽點點頭。
“那就開始吧。”
他站起身，將那份厚厚的手稿翻開。
“同志們，這份《福建省供銷合作社整頓方案（草案）》，是我到任後用了整整一個月調研，又花了一個星期寫出來的。可能有不足之處，大家可以討論，可以批評，但有一條——”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份方案，必須執行。”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下面，我逐條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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