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林羽幾乎沒合過眼。
他白天開會、調研、打電話，晚上看檔案、算賬、做方案。
王廠長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天就把全省的茶葉庫存情況摸清楚了。
福建省茶葉庫存情況（1960年3月）
地區庫存量（擔）可調撥量（擔）福州15000500閩東28000800閩北320001200閩南11000400其他400100合計90003000
摺合：4500噸
福建本省的庫存只有西千五百噸，遠遠不夠。
林羽又聯絡了外貿部，請他們協調其他省份調撥茶葉。
在外貿部的支援下，浙江、安徽、湖南三省同意從本省庫存中調撥一部分茶葉到福建。
調撥茶葉情況
省份調撥量（擔）浙江150000安徽120000湖南80000合計350000
摺合：1750噸
加上福建本省的4500噸，總共6250噸。
還是不夠。
林羽咬了咬牙，又想了一個辦法——新茶。
這兩個月就是春茶採摘的季節了。如果能提前組織採摘、加工，第一批新茶應該能在西月中旬出來。
他聯絡了省內幾個主要的茶區，請他們提前做好準備，一旦命令下達，立刻開始採摘。
“林主任，”周衛國看著這份密密麻麻的計劃表，有些擔憂，“茶葉的數量勉強夠了。但談判能成功嗎？萬一阿拉國還是不肯賣呢？”
林羽沉默片刻，不知道怎麼回答。
外人看，談判會很難，但是他知道，這會簡單，但不能這麼說。
因為目前所知，阿拉國不賣糧食，表面上是支付能力和商品交換的問題，深層原因是政治因素。阿拉國與蘇聯關係密切，而蘇聯與華夏的關係正在惡化。
在這個時候，阿拉國很可能受到蘇聯的影響，不願意與華夏做交易。
但他是誰？
“周主任，”林羽說，“談判就像打仗，沒有必勝的把握。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全力以赴。”
“何況，我們不是沒有籌碼。”
“我們有茶葉——阿拉國需要的茶葉。”
“我們有誠意——真心實意想做生意。”
“我們有靈活性——不只談糧食，還可以談其他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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