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搖了搖頭，心裡大致有數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
“什麼意思？”張總經理有些不解。
“你們把談判侷限在糧食上，格局太小了。”林羽說，“阿拉國不賣糧食，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賺錢，而是因為他們覺得這筆交易不夠大、好處不夠多。”
“你們只買糧食，他們賣不賣都行。但如果我們把格局放大，談綜合貿易——茶葉換糧食、換魚、換汽油、換腳踏車——讓阿拉國得到更多好處，他們還會拒絕嗎？”
張總經理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我怎麼沒想到！”
“格局，格局太重要了！”他激動地站起來，“林主任，你這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啊！”
“我們之前太死板了，只會就事論事。如果你去談，肯定比我們強！”
外貿部副部長也連連點頭。
“林羽同志，你的思路很好。中央很重視這次談判。你去了之後，要靈活機動，不要拘泥於糧食，要談綜合貿易。”
“我們要糧食，要石油，要輪胎製品……只要是對方願意用人民幣或者易物，我們都可以談。”
“談成了，就是大功一件。”
林羽站起身，鄭重地敬了個禮。
“請領導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會後，林羽又和張總經理單獨談了很久。
他們討論了談判的策略、細節、底線，以及可能遇到的問題和應對方案。
“林主任，”張總經理最後說，“談判有一個關鍵點，你必須記住。”
“什麼？”
“阿拉國的人重面子，講關係。”張總說，“他們不喜歡一板一眼的公事公辦，喜歡在酒桌上談生意、談感情。”
“你去了之後，先不要急著談正事。先和他們交朋友，請他們喝酒吃飯，等關係處好了，再慢慢談。要是能讓劉清明副司令幫我們說話就好說了。”
林羽點點頭，把這些要點牢牢記在心裡。
其實心裡卻沒有想這些，而是想著談成多大規模的交易比較合適。
一九六零年西月十五日。
林羽啟程前往阿拉國。
他的行李很簡單——幾件換洗衣物、一沓檔案、一個筆記本。茶葉己經提前透過鐵路運到邊境，等待裝車出境。
同行的還有三個人——外交部亞非司的趙處長、中糧總公司的李經理，以及一名警衛小劉。他們組成了一支小小的貿易代表團，肩負著國家交給的重任。
不需要翻譯的原因就是阿拉國是中英雙語教育，中文首接對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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