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周衛國。
“衛國，你那邊有沒有焦炭的調撥指標？”
“有。省裡給我們供銷社系統預留了一部分焦炭指標，主要是給化肥廠和農機廠用的。”周衛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化肥廠怎麼找到你頭上了？”
“農業廳把函發到了工業廳。錢廳長壓給我了。”
“要多少？”
“每天二十噸，至少。”
“二十噸。”周衛國那邊停了兩秒鐘，大概是在默算，“供銷社的焦炭指標一個月總共不到一千噸，分給全省十幾個化肥廠和農機廠。一口給你二十噸一天——”他又停了一下，“行。但有個條件。”
“你說。”
“年底給供銷社的化肥，優先保證。”
“成交。”
掛了電話，林羽又給楊大勇打電話，讓他對接下阿拉國，能不能進口五千噸化肥，目前阿拉國情況他也不清楚，問問唄。
然後他翻到另一頁：三明化肥廠合成塔內件——國內替代件精度不夠，待解決。
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條線。
線的那頭，指向舊金山。
十七天後，九月十五號。
工業廳收發室收到一封電報是英文的，下面附了中文翻譯：“香港中環德輔道中一百二十八號 環球貿易公司”。
“福建省工業廳負責同志：
我公司系旅美華僑舊金山商會轄下之貿易機構。近聞福建省工業發展迅速，敝會同仁深為感佩。舊金山華僑眾多，唐人街每年消費品及工業原料進口額逾百萬美元，以往多取道日本及東南亞。今有意開拓中國大陸貨源，不知貴省是否有意合作？
如蒙不棄，望賜回函，詳告貴省可供出口之產品目錄及價格。敝會當派員赴港面洽。
順頌商祺。
舊金山唐人街致公堂 趙世豪謹啟 一九六三年九月十五日”
林羽看完，放下電報。
這趙世豪是他九月新召喚的，身份是致公堂的副堂主。
技能：幫派管理、國術精通、工業裝置精通。
指令：發展勢力、弄清有錢人的黑金儲存資訊、對接福建開展貿易。
九月一號召喚，九月十五號聯絡上福州——十司個晝夜的梳理，才真正開始發揮作用。就像一根線從大洋對岸拋了過來，穿過幾千里海面和陸地，落到了他的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是九月的福州。省政府大院裡的法國梧桐開始掉葉子了，陽光從稀疏了的葉縫間洩下來，落在窗臺上一大一小兩團金色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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