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走？”向新終於開口了。
“五月中旬。”
“學校怎麼辦？”
“休學，到了新地方再上。”
向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我去收拾書。”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林羽笑了一下。向華還不太明白搬家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要坐火車了，己經開始興奮了。
五月十五號，一家人上了火車。
要抓緊走，馬上風會很大，他可不想帶著家人住牛棚。
福州到柳州，兩天一夜。火車沿著閩江往西，穿過武夷山的隧道群，進入江西，再往西南拐進湖南。
窗外的風景從東南丘陵變成湘西山地，隧道一個接一個，車廂裡一會兒黑一會兒亮。
向華趴在車窗上數隧道，向中在看數學書，向新靠窗坐著不說話，看著外面流動的山和雲。
陳梅在打盹，手裡還攥著那件沒織完的毛衣。
陳悅坐在林羽旁邊，沒說話，只是把手擱在他的手臂上。
柳州到了。
他們在柳州停了三天，住在一家舊旅館裡。
林羽帶家人去看了看當年參與救災的老城區——那片區域己經重建得認不出來了，只有路邊幾棵被地震震歪後又重新長首的老榕樹還在。
然後繼續往南。從柳州到欽州，一天的車程。
欽州是北部灣邊上的一個小港城，街上飄著海產和棕櫚油的混合氣味。在欽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登船。
船是阿拉國派來的。楊大勇在這裡都安排好了。
從欽州港出發，沿北部灣南下，過瓊州海峽。海風溼熱，帶著鹽味和水汽。
向華第一次看見海，興奮得在甲板上跑了半天，後來被陳悅拎回去睡覺。向中暈船，躺在鋪位上臉色發白，陳梅給他倒了杯熱水，用手絹幫他擦額頭。
向新靠在船舷上，看著前方漆黑的海面。
“爹。”
“嗯？”
“阿拉國之後，還要走嗎？”
林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有一層很薄很淡的亮光——不知道是星光還是遠處的陸地。
“去港島。”
“港島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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