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宗，通明大殿。
“掌門，就是陸白偷了我的築基丹！”
外門小師妹蘇棠跪在大殿中央，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一夜的委屈。
她手裡攥著一枚留影石，那是她在丹房角落偷偷佈下的，畫面清晰地拍到了一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施施然伸進丹爐，將那顆剛煉成的築基丹夾走。
畫面裡甚至能聽到一聲輕輕的“嘖”，像是在嫌棄丹藥品質不夠好。
“昨夜子時，只有陸白師兄去過丹房，他的氣息留在現場，留影石也拍到了他，人贓並獲！”
蘇棠說完，抬起頭，倔強地看向掌門側座的陸某人，等著掌門發落。
她熟讀門規，準備充分。
陸白是元嬰中期的長老，修為比她高出整整兩個大境界，但她佔著理！
宗門規矩第一條：竊取同門資源者，逐出師門。哪怕是長老也不例外！
大殿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門趙元白端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放下茶盞，用一種“這天可真天啊”的語氣說道：
“蘇棠，你誤會了。”
蘇棠一愣。
“陸白昨夜確實去過丹房，這一點沒錯。”趙元白的聲音西平八穩，“但他是去幫你檢查丹爐火候的。至於那顆築基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其他長老。
二長老錢有道立刻接話：“老夫昨夜親眼所見，陸長老從丹房出來時，手裡空無一物。蘇棠，你怕是記錯了。”
“沒錯沒錯。”三長老孫德茂捋著鬍鬚點頭，“我也看見了，陸長老走的時候兩手空空。你那丹藥，莫不是自己煉炸了？”
“胡鬧！”西長老周懷仁一拍扶手，吹鬍子瞪眼。
蘇棠將希冀的目光投過去。
“陸白是我道明宗的劍修天才，他會稀罕你一顆築基丹？他堂堂元嬰中期修士，要那東西幹什麼？當糖豆吃嗎？”
蘇棠眼神呆滯了一瞬，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看著這些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長老們，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言之鑿鑿，彷彿他們真的在子時都恰好路過了丹房，恰好看見了陸白空手出來的畫面。
又看看掌門側座那個正在把築基丹當糖豆吃，還故意發出咬合的嘎嘣聲的陸某人。
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她不願承認的事實：
道明宗的天……黑了！
“可、可是留影石……”她聲音有些發顫。
“留影石嘛。”趙元白嘆了口氣，像是在安慰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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