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站在山門外等著，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
道明宗的護山大陣在她眼中清晰可見，元嬰後期的水準，勉強擋得住化神初期。
她沒放在心上，她不是來破陣的。
腳步聲從山門內傳來。
沈青衣抬眼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來者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件有些皺巴的青色道袍，嘴裡叼一根靈草，雙手插在袖子裡。
那人微仰起頭，拿鼻子看她，好生無禮！
她認出他來了。
幾年過去，他的模樣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氣質比當年沉穩了一些。
當年他一身金丹後期的修為，被她追了三千里，最後躲在礦洞裡不敢出來。
如今他周身的氣息己經凝實到元嬰中期，劍意比當年更加內斂。
他認出她了嗎？
陸白把靈草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重新叼回去。
“散修沈青衣？築基後期？”他促狹地笑了笑，“修為低了點，不過長得還行。進內門當個雜役弟子倒是夠了。”
沈青衣沒有接話。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真的不認識她。
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那個瞬間快得像錯覺，但憑藉化神期的神識，她看見了。
他認出她了，他在裝。
沈青衣微微低下頭，斂去眼底的神色。
“謝長老。”她的聲音清冷，但禮數週全，“請問雜役弟子去往何處？”
陸白轉身往山上走，朝她招了招手，語氣熟稔好似在招呼一個老朋友：“跟我來，靈劍峰半山腰有間空著的石室，採光好，通風好，隔壁還住著個特別有趣的小丫頭，保證你住得舒坦。”
沈青衣跟在他身後，踏上通往山門的石階。
她的目光落在他晃動的後腦勺上，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出，想要探知陸白的修為，可神識剛碰到他的身體，一股未知的能量便將她的神識輕輕推開。
沈青衣收回神識，沒有繼續試探。
她己經得到了答案，陸白背後必定站著一位強者，而他本人似乎並不害怕她發現這一點。
要麼他有恃無恐，要麼他本身就是那個強者。
沈青衣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嘴角上揚兩個畫素點。
“有意思。”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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