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逸的聲音很平靜:“那個雜役弟子,是不是叫沈青衣?”
賀松愣了一下:“是……你怎麼知道?”
南宮逸沒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靜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沈青衣還欠著南宮家最後一件事。
只要這最後一件事沒有完成,她就還是南宮逸的盟友,天南商會背後的靠山。
但如果她己經在幫道明宗了,那就意味著她己經不打算再還那人情。
這意味著南宮逸最大的底牌己經倒戈。
“你能確定是她嗎?”南宮逸問。
“確定。”賀松點頭,“雖然她壓制了境界,但氣質和劍意騙不了人。”
南宮逸沉默了。
賀松又補了一句:“對了,陸白……”
“陸白什麼?”
“他是化神期。”
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南宮逸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
他的眉頭緩緩皺起,目光落在賀松臉上,重複了一遍:“化神期?”
“他以兩根手指掰斷我的上品靈器,一隻靈力巨手捏碎了我的飛舟,那些手段,至少以我元嬰中期的修為根本做不到。”
南宮逸閉上了眼睛。
化神期的陸白,極品靈寶的徒弟,倒戈的沈青衣,還有藏在暗處的合體期劍修。
西條線索疊加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個讓他感到不安的輪廓。
賀松見他沉默不語,試探著開口,“南宮會長,我玄月宗這次損失不小,弟子受傷,靈劍折斷,飛舟也毀了,你看這補償……”
南宮逸看了他一眼。
“補償?”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辛苦你了,賀長老。這次損失我會補償你的,五件上品靈寶,稍後送到玄月宗。”
賀松聽到這句話,臉上的陰霾終於散了一些:“那就有勞南宮會長了。”
他站起身,道了一聲謝,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南宮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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