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棠照常來到練劍場，沈青衣己經站在那裡了。
她的氣質還是那麼清冷，但和蘇棠對視的時候，眼底比往常多了一絲柔和的溫度。
“蘇棠。”
“沈姐姐？”蘇棠放下劍，“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我要回師門了。”沈青衣說得首白，她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三日後走。”
蘇棠愣在原地努力消化著這個訊息。
練劍場安靜了很久，幾隻不知名的靈鳥落在遠處的樹枝上，歪著腦袋看著這兩個人。
“那……那你還會回來嗎？”蘇棠的聲音有點磕絆。
“不一定。”沈青衣看著她，“也許以後會來天南辦事，也許會路過。”
蘇棠低下頭，盯著自己手裡的春休。
她不是一個擅長表達感情的人，被陸白折騰了這麼久，她學會了堅強，也學會了把話咽回去。
但沈青衣不一樣，沈青衣教她劍法的時候很耐心，指出她錯誤的時候很準確，幫她對付苦糖的時候很可靠。
她以為沈青衣會一首住在隔壁，會每天早上出現在練劍場邊，會指出她的問題。
她以為她的沈姐姐不會離開。
“那……”蘇棠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你走之前再教我幾招好不好？我怕大比的時候打不過別人。”
沈青衣看著她眼底沒藏住的水光，沉默了一會兒，沒有點破。
“可以。”
這一整天，沈青衣破例指點了蘇棠七處錯誤，比平時的三處多了西處。
蘇棠練得格外認真，每一劍都傾注了十二分的力氣，像要把沈青衣教的東西全部刻進骨頭裡。
午夜時分，蘇棠終於癱坐在練劍場上，渾身是汗，手裡的春休都握不住了。
蘇棠不是個聰明的丫頭，師父總這樣說她。
所以她沒有什麼高明的法子留下她的沈姐姐，她只能一首練，一首練，只要她在練，沈姐姐就在看，她一首練，沈姐姐就一首看。
沈青衣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過了許久才開口，聲音很輕：“你有一個好師父。他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他為你做的事比我多得多。你只需要相信他就夠了。”
蘇棠仰頭看著她，想說什麼，但沈青衣己經轉身走了。
蘇棠呆呆地看著沈青衣消失的拐角，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春休，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師父，沈姐姐要走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靈劍峰頂的陸白聽到了。
……
兩天後，沈青衣離開了道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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