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神識探向靈劍峰。
峰頂上，晨曦從窗戶透進去，能看到蘇棠正趴在桌上，面前擺著幾盤涼透的菜，手裡握著一根筷子，像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陸白咂了咂嘴，早知道晚點走了，沒嚐到，血虧！
算了，總有機會的。
一刻鐘後，蘇棠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她揉了揉眼睛，桌上的菜還在，筷子還握在手裡，對面那把椅子還空著。
她站起來走到洞口，晨光正從東邊的山脊線上漫過來，把整座靈劍峰染成淡金色。
山道空蕩蕩的，沒有人。
但她剛才又有了那種被人看著的感覺。
“師父？”她西處張望，呼喚一聲。
那串風鈴在洞口輕輕響了兩聲，細碎的叮噹聲在山道間迴盪，像是在替什麼人回答。
是師父。
蘇棠又騙自己。
她把風鈴摘下來收進懷裡，轉身走回石室，簡單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春休掛在腰間，白玉簪別在髮間。
葉青站在山門口等她，手裡握著一柄剛換的新劍。
她從落霞城出來之後重新打了一柄劍，黑鐵劍身打磨得光滑如鏡。
“走了？”
“嗯…師父不想見我。”蘇棠有些委屈，還是跟著葉青走了。
山門外，雲瀾劍宗的接引飛舟己經停在那裡了。
舟身銀白修長，船首刻著一枚劍形徽記。
蘇棠踏上飛舟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道明宗的山門。
那塊刻著劍字的石碑還在那裡，上面的字還是那麼醜，那是她第一次接觸師父，也是她最後一次，吧？
她看了好一會兒，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冒出來，她可以完全理解那個字了。
但她沒心情顧及這些，她現在只想將那道石碑死死記在心裡。
首到接引長老提醒，她才收回目光，走進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道明宗的山巒在下方逐漸縮小。
蘇棠站在船舷邊，看著那片熟悉的峰巒越來越遠，那串風鈴在她懷裡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細碎的叮噹。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風鈴，又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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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