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和飛濺的破片撂倒了安德烈大尉。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想說話卻說不出聲,原來是喉嚨被破片劃開了一道口子。接著,他感到有人在拖拽著他移動,不由得萬分感激這名忠誠的麾下,但是沒幾秒,拖拽他的那隻手鬆開了。
他艱難的爬了六七米,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跡,直到有一發子彈擊中他,這位大尉才斷氣,雙手扒拉著東方的土地死去了。
少頃,槍聲漸歇。
薩維奇少將寄予厚望的正面進攻從開始到結束持續了大半個小時,最後以慘敗告終。
上百具死狀各異的婆羅度士兵屍體橫七豎八,分佈在山麓和半山腰,隨處可見散落的恩菲爾德步槍和各種武器裝備。
科茲洛夫上校趁機派出的側翼迂迴突襲也竹籃打水一場空,安德烈大尉率領的加強連蒙受了重大損失,撤回來計程車兵無不膽戰心驚,彷彿剛從地獄逃離。
儘管如此,薩維奇少將還是很快就恢復了淡定。
「鍾國人同樣損失了許多兵力,科茲洛夫派出的突襲十分有效,等明天的轟炸之後,我們一定能瓦解這座堡壘!」
斜陽西沉,鹹腥的海風拂面而來,吹淡了空氣中的血腥。
落日只剩少許餘暉,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秦銘的軍服髒兮兮的,完全被硝煙味浸染。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巡視側翼陣地,望著滿地的雙方屍體,還有殘破不堪的陣地,感慨之餘,後背不禁一陣發涼。
對付澳斯特利亞和婆羅度軍隊確實不算難,但是拉西亞軍隊不一樣啊,差點就大意失荊州!他如此想到。
根據倖存者所說,敵人在突入陣地以後,受到了不明原因的阻擊,混亂了一陣子,因此錯失了順勢繼續擴大戰果的機會。
經過一番探究,眾人找到了緣由。
原來拉軍突襲部隊在席捲側翼陣地的時候,遭到了鄰近的一個倒打火力點的伏擊,措不及防,被攪亂了節奏。
幾名士兵拎著工兵鏟上前,清理了倒打火力點,從半塌的火力點裡邊挖出了那兩位犧牲士兵。
二人的軀體都被手榴彈破片打得血肉模糊,但是雙手仍死死緊握著武器,分別是一支槓桿步槍和二六式步槍。
秦銘凝視眼前的一切,沉默不語。
如果不是最初佈置陣地的時候,自己在一些位置特意指示要佈置額外的隱蔽火力點,那麼今天恐怕就不止是側翼陣地被膽大凶猛的敵人沖垮這樣簡單了。
前些天在拓林鎮地區作戰,也就是在乙三陣地上的時候,他聯想到了許多前世軍史上記載的有趣戰例,基於當時現有條件,他就嘗試佈置過刁鑽的倒打火力點,取得了不錯的效果,沒想到這次又派上了用場。
唉!
秦銘抬起手,緩緩摘下沾滿塵土的鋼盔,眼眶微紅。
「全體都有!」他挺直腰板站好,聲音沙啞而又堅定:「有人說小人物改變不了大戰局,現在大家見到了,大錯特錯,注意,向兩位恪盡職守的同袍行禮!」
聞言,周圍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立正站好。
在秦銘帶頭下,在場的所有人立正行禮,向這兩位以及剛才白刃戰之中犧牲的英魂,致以發自內心的敬意。
殘陽如血,灑在西南工事群一片狼藉的陣地上,將這兒每一名士兵的身影都拉得很長很長。
。響作獵獵在乎似旗旌,下拂吹的風海在,旗旌面一著揚飄舊依遠的上之梢樹到看能便,頭抬一稍,過回銘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