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湊巧了!在這裡撞見了登報的本尊人物?
這記者回過頭,發覺旁邊的同僚都沒察覺。
於是乎,當幾名同僚被侍者帶著上二樓時,他機敏的小步快走而來,直截了當地發問:「請問您是秦山之戰的親歷者嗎?或者說您正是守軍長官?」
秦銘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記者的眼神一瞬間就變成了狂喜,他立即追問道:「請問當時是什麼情況?周圍重兵雲集為何沒有援軍解救?您真的……」
沒等秦銘回應,王天化便三步並作兩步衝來,抬手擋在這記者面前,皺眉道:「這裡不準採訪,迴避。」
這裡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幾名記者聞聲而來。
這些胸前掛著相機的記者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迅速拿出了速記本和筆,急切地詢問各種問題,有人甚至已經端起相機準備拍照了。
一旁的哨兵和侍從立刻阻攔,王天化則趕緊帶秦銘一行人逃之夭夭,飛也似的繞過轉角。
「這幫子人怎麼跟餓狼一樣,瞧見咱們,兩眼放光啊。」劉飛城納悶地說。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嘛,看來這幾天咱們是別想清淨了。」秦銘也心有餘悸。
來到安排好的房間,王天化很無奈地道歉:「對不住,疏忽了,接待工作沒做到位,不過這也說明民眾對咱們前線將士的愛戴嘛。上面說了,這兩天諸位先在賓館休息,然後再安排接見和嘉獎,諸位可以在京師轉轉,好好歇歇,就是最好低調些,有不明白的問我就好。」
王天化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秦銘來到窗前往外看了看,發現這裡周圍環境相對僻靜,相鄰街區沒有高樓大廈。
他轉身對劉飛城和曹謙擺擺手,招呼道:「行了,別在這大眼瞪小眼了,現在名正言順的休假,就別繃著了,歇兩天,不過你倆最好結伴一起,注意分寸,別惹事,免得叫別人抓了典型。」
他想到了PTSD,所謂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多見於災難受害者和退伍軍人,引發焦慮。抑鬱。驚懼。抑鬱等等症狀,即使得到良好治療,仍有約30%患者會轉為慢性PTSD伴隨終身。
很多軍人在剛下火線之後因為潛意識仍未脫離殘酷的戰場,很容易應激,又或者難以控制自身的暴力行為而傷害平民,曾有一個流傳甚廣的傳言:南方邊境戰爭結束後,部隊回撤休整,一名老兵在縣城麵館裡與人發生爭執,一怒之下拔槍將那人打死,隨後平靜的繼續坐下吃麵。
還有其它案例:衛國戰爭英雄瓦西里-格里申,屢立戰功,但是戰後卻在一場糾紛中連續殺害三名平民,隨後被剝奪榮譽並長期監禁。
「老大你放一萬個心就好了咱們都是老實人,可不會惹是生非!」曹謙嘿嘿一笑。
二人隨即離開。
兩個部下就此離開,只剩秦銘獨自一人留在房間裡。
他望著窗外綠樹成蔭的街景,走神許久,第一次感到無以言表的孤獨。
從穿越至今約莫十天的工夫,他還沒有一人獨處過,而且在戰火紛飛的前線也沒太多閒心去深入思考。
現在平靜下來,他竟有些不真實感,不由得陷入沉思。
如果說在這之前他主要是憑著一腔熱血在戰鬥,那麼現在則不一樣了,不得不審視現狀。
這個時間線所謂的大夏帝國雖然看上去狼狽,實際上底子非常好,如果不是近幾十年輪番上演經典的內鬥環節,現在壓根不會是這樣的處境。
換句話說,即使折騰了這麼久,硬實力還有如今的程度——幾千萬噸的鋼鐵年產量和六億多人口,足見之前的積累有多豐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