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金字招牌裝點門面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可能會有爭搶,不過不關你的事,反正別主動接受橄欖枝,耐心等調令就行。」
「好,我懂你意思。」秦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說:「我要趁著眼下還有空,去一趟夷陵,這兩天就出發。」
得知他是要去完成那位戰友之遺願,蘇琳表示支援,但是隨後聽到他提到下午在財政廳的遭遇之後,頓感異樣。
蘇琳躊躇著說:「那個錢,恐怕沒那麼順利,不過我現在也沒法料定。」
十分樂觀的秦銘不以為意:「不至於出岔子吧?畢竟是衛薄安衛都督親口允諾的。」
「總之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你安心養傷,我反正很快就回來。」
秦銘印象中大夏在這方面的亂象好像不多?沒怎麼聽說過有在軍隊相關開支用度上搞鬼的情況。
一直陪伴蘇琳到晚上八點多,他才離開。
分別時看得出這小妮子還有幾分不捨?他不禁有些想笑。
返回寅賓館後,他便讓曹謙和劉飛城二人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
翌日。
清晨時分,趁著天還沒熱起來,幾人便乘車直往江寧新站去了。
因為有辦事處開具的通行憑證,這一趟算是因公出行,各方面都有特殊待遇,比如說半價購買車票,甚至可以不付錢,直接賒帳,記在六兵團辦事處的頭上。
在嗚嗚嗚的汽笛聲中,蒸汽機車的煙囪冒出一股深灰色濃煙,堅固的機械結構吭哧吭哧的運轉了起來。
這是一臺2-6-2軸式的蒸汽機車,型號為衡山七型改三,大夏現在通行的鐵路軌距是1467毫米,這個規格的來源太過久遠,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紀初,當時流傳下來的習慣是『雙軌寬三十尺』,並且是一尺32。6釐米的量地尺,而非如今統一公量衡的一尺32釐米,早期三十尺寬度的窄軌鐵路來到十九世紀就不夠用了,於是人們就開始鋪設改建更寬的四十五尺,爾後這個規格一直沿用至今,大夏的大江南北還有不少近百年前鋪設的鐵路扔在使用中。
對於穿越而來的這個世界的歷史,秦銘這幾天專門琢磨過,發現這本質上是一個有前人干涉過的時間線,明末混戰一直持續到十七世紀七十年代,看似勢不可擋的八旗和其它割據武裝先後土崩瓦解……
總之秦銘認為大夏這個王朝還是很有意思的,十七世紀末就設立格致院——科學院了,之後就在有好有壞的各種折騰了,如今能有這麼殷實的家底,幾百年來的深厚積澱功不可沒。
文明始於夏,而終於夏,一種跨越五千年的滄桑宿命感油然而生。
且慢,不對,現在又沒完蛋怎麼能說是終呢?
秦銘自言自語的尷尬一笑,望向窗外走神。
他目前對於追根溯源這個時間線的歷史沒什麼興趣,反正不牴觸就是了。歷經幾場生死血戰,歸屬感早就在不經意間逐漸建立了,捫心自問,他主觀上也認為自己已經融入這個世界。
火車逐漸加速,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加掛著幾十節車廂的火車哐當哐當的行駛在鐵路上,穿過山區之後,便進入了遼闊的平原地區。
農田。水牛。拖拉機。腳踏車。卡車。戴著斗笠的百姓。電線杆。磚瓦小房子……窗外盡是一派濃厚的鄉村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