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嚥下嘴裡的餃子。
易中海乾癟的肚子裡，緊跟著傳出一陣如悶雷般的轟鳴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易中海的靠近，一股因為長期沒洗澡、混合著破棉襖黴味的酸臭味，首衝何國平的鼻腔。
“何首長……您就當發發善心。”
易中海把手裡那隻破碗往前遞了遞。
碗沿上還沾著不知道多久前的黑色汙垢。
“我保證，等過了這陣子饑荒，等廠裡發了糧食，我雙倍……不，三倍還您！”
他渾濁的老眼裡擠出幾滴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流。
何國平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林清雪坐在旁邊，冷眼看著這個昔日在院裡作威作福的一大爺。
這會兒像條流浪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她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餃子往何國平面前推了推。
“發善心？”
何國平冷笑一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一大爺，您可是咱們院裡的道德楷模。”
“我這可是資本主義腐朽的白麵餃子，您吃了不怕壞了您無產階級的胃？”
易中海老臉一紅。
飢餓戰勝了殘存的尊嚴。
“何首長您說笑了，以前都是我老眼昏花，不知道您的能耐。”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
“您家裡糧多，隨便從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我和一大媽活命了。”
何國平站起身，走到易中海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這人做買賣，向來童叟無欺。糧食我有，白麵大米管夠。”
他話音剛落。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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