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將剝皮小刀收進袖口,雙手抱在胸前冷笑出聲。
“七成靈氣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庇護,這老東西是把全天下的人都當成了沒長腦子的牲口來圈養,難怪能把自己喂得這般膘肥體壯。”
蘇景行握緊手中的長槍,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白痕,他上前一步擋在蘇綰身側。
“想當我妹妹的義父,你也配?”
蘇景行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陳守拙,周身的靈力隱隱有暴走的趨勢。
“我蘇家世代清正,哪怕是戰死沙場,也絕不會向你這種靠吸食別人骨血苟活的寄生蟲低頭。”
陳守拙臉上的慈悲之色終於掛不住了,他握緊黃楊木杖,目光陰沉地掃過謝無咎等人。
“冥頑不靈,老朽好心給你們一條生路,你們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出言不遜。”
他轉頭看向那些跪在廣場上的城民,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淒厲的蠱惑。
“孩子們,你們都聽到了,這些人根本不把我們這個家放在眼裡,他們要毀了我們的安寧。”
城民們再次被煽動,無數雙充滿敵意的眼睛緊緊盯著蘇綰一行人,口中發出整齊劃一的討伐聲。
蘇綰並沒有去拿腰間的雷火長鞭,也沒有拔出任何法器。
她鬆開夜珩的手,任由那身張揚的紅裙在春風中翻飛,踩著一地細碎的梅花花瓣,不緊不慢地朝著臺階上的陳守拙走去。
她那雙繡著金線的軟靴每往前邁出一步,腳下堅硬的青石板便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碎裂聲。
蛛網般的裂紋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精純的琉璃聖輝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化作實質般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廣場。
那些原本想要衝上前來護駕的錦衣修士,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們雙腿發軟地跪倒在碎裂的石板上,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越走越近。
陳守拙終於感受到了恐懼,他握著黃楊木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你敢在這溫床城動手?”
陳守拙色厲內荏地大吼,試圖用聲音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你若是傷了老朽,這滿城的百姓都會與你拼命,你難道要將他們全部殺光嗎?”
蘇綰停在臺階下方,琉璃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看著陳守拙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我不會殺他們,我也不會殺你。”
她微微揚起下巴,清冷的聲音在琉璃骨域的加持下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剝下你這層慈父的皮,讓這些被你矇蔽的人親眼看看,他們日夜供養的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蘇綰的話音剛落,那原本被威壓震懾得鴉雀無聲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喊。
一道瘦弱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城民中衝了出來,越過那些跪地不起的護衛,直直地撲向臺階上的陳守拙。
那身影撲通一聲跪倒在陳守拙腳邊,伸出滿是傷痕的雙臂,用力抱住了他那條穿著素淨道袍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