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核心支撐的幻境開始大面積崩塌,四周的青銅牆壁片片碎裂,剝落出外面幽暗的虛空亂流。
夜珩反手將黑劍歸鞘,長臂一攬,把身側的人揉進懷裡,那力道恨不能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
他低下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的模樣。
“你剛才怕了?”
他粗糙的指腹貼上她的臉頰,感受著那份真實的溫熱,語氣裡是命令式的霸道。
“怕我信了那妖物的話,怕我嫌棄你另有目的地接近我?”
蘇綰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的頸窩,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夜珩嘆了口氣,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
“什麼穿書,什麼任務,我統統不在乎。”
“我只知道,在我被釘在斷魂崖上等死的時候,是你把我背了出來。”
“在我煞氣失控快要變成怪物的時候,是你一次又一次抱住我。”
“綰綰,我不管你以前是誰,為了什麼而來,以後你只能是我的。”
蘇綰仰起頭,看著他眼底那片只屬於自己的暖色,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迎上他的唇。
這個吻褪去了先前的試探與懲戒,滿是毫無保留的交付與回應,在崩塌的虛空中燃起最灼人的溫度。
夜珩反客為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戰神本源與靜心骨的生機在兩人周身交織成一道牢固的金色屏障,將那些肆虐的空間亂流盡數擋在外面。
幻境應聲粉碎,呼嘯的風雪與崩塌的城牆統統化為烏有。
兩人重新站在那條掛滿畫像的記憶迴廊中,但四周的畫像已變成一張張空白的畫布,天道設下的所有心理防線已被斬斷。
夜珩牽著她的手,走在寂寥的長廊裡。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有些秘密。”
他沒有回頭,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你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拿出奇奇怪怪的法寶,總能提前預知那些連我都不知道的陷阱。”
“但我從來沒問過,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蘇綰聽著他平緩的語調,心口一直懸著的那口氣,終於舒了出來。
“你就不怕我真如那個幻影所言,做完任務就跑了?”
夜珩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深處泛起危險的暗芒。
“你大可以試試。”
“你要是敢跑,我就算把這三界翻過來,也要把你抓回來,用鎖鏈把你綁在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蘇綰被他這副病嬌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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