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逼近眉心,蒼那雙由暗金鎖鏈編織的眼瞳深處卻詭異地亮起暗綠色的幽光。他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快速翻飛,十指交錯間結出一個透著邪氣的古怪法印。
“螻蟻!你們真以為自己贏了嗎?”
蒼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帶著一絲癲狂的笑意,“本座就算毀了這具投影,也絕對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話音未落,周遭虛空隨著法印的成型開始劇烈扭曲,原本崩解的法則碎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瘋狂倒卷而回,悉數灌入蒼那具龐大的法身之中。
他那張遮天蔽日的平庸面龐上,浮現出一種狂熱而絕望的決絕。
這具投影承載了他大半的本源之力,既然護盾已破、退路全無,他索性不玩了,直接掀桌子!
堂堂天地主宰的投影自爆,其威力足以將這方虛空連同夜珩與蘇綰一起,徹底抹殺成最原始的塵埃,好為他沉睡在九幽之下的本體爭取到寶貴的甦醒時間。
“轟隆隆——”
狂暴的能量在蒼的體內急劇膨脹,暗綠色的光芒從他五官七竅中噴薄而出,將周遭的黑暗照得慘綠一片,如同鬼蜮。
虛空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毀滅的氣息如億萬噸海水倒灌,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綰立在王座基座的廢墟上,琉璃骨域的青光在狂風中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她仰頭看著半空中那個即將爆炸的“人形核彈”,清澈的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看穿一切的冷寂。
“呵,又來這套。”
蘇綰心中冷笑,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打不過就自爆,玩不起了就同歸於盡,從楚河到那些被天道控制的傀儡,全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所謂的天道,骨子裡也不過是個輸不起的懦夫罷了!
想拉著她和夜珩墊背?做夢!
沒有絲毫遲疑,蘇綰腳下青蓮虛影瞬間大盛。她沒有選擇後退躲避,因為她知道躲不掉,反而迎著那股毀天滅地的風暴,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一種決然的姿態,直衝向半空中的夜珩。
此刻,夜珩的黑劍距離蒼的眉心不過寸許,卻被那股瘋狂膨脹的自爆能量死死抵住,再難寸進。
劍身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悲鳴,他身上黑金戰甲的裂紋越來越密,猩紅的血絲從縫隙中不斷滲出。
但他依舊雙手死死握著劍,脊樑挺得筆直,不肯退讓半步。
退?他身後就是蘇綰,他無路可退!
就在此時,一隻溫熱柔軟的手掌,穩穩地貼上了他的後背。
那是蘇綰的手。
一股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氣息傳來,夜珩緊繃的身體倏然一鬆,眼底的赤紅殺意卻瞬間化為無盡的暖流。
是她!她來了!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千言萬語,盡在這一掌之中。
蘇綰將體內剩餘的萬靈靜心骨本源,連同青蓮生機,毫無保留地順著掌心,瘋狂灌入夜珩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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