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欲蓋彌彰的小動作,商舒言瞭然地拖長語調,慢悠悠地“哦”了一聲,尾音裹著滿滿的戲謔,透著看透一切的笑意。
隨後她乖乖躺好,伸了個慵懶的懶腰,輕快道:“行!今天不搞工作,睡美容覺咯~”
容知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心底漫上一層淺淺的羞赧。
她那點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在對她瞭如指掌的商舒言面前,根本藏不住半分破綻。
萬幸此刻室內光線柔和偏暗,夜色掩去了她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哪怕耳尖悄悄泛紅,也無人能夠察覺,堪堪保住了她最後一點體面。
隔日清晨,幾人碰面。
商舒言抬眼看向商時衍,不等對方開口,便率先揚起語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涼意,直直開口嗆聲:“爸爸,你這是從別的家裡趕回來了?”
她神色坦蕩鬆弛,眉眼間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玩味,面對氣場強大的商時衍,沒有半分怯意,落落大方地等著他的答覆。
商時衍眸光淡淡掃過調皮打趣的商舒言,隨即視線一轉,沉沉落定在一旁靜默佇立的容知黎身上。
他黑眸深邃澄澈,語氣認真而鄭重,一字一句,皆是特意說給她聽:“我名下房產無數,但能稱之為家的,從來只有一個。”
簡單一句話卻裹挾著十足的分量,直白擊碎所有流言帶來的隔閡。
容知黎心頭猝不及防一顫,下意識抬眼望他。
男人身姿挺拔,眉眼冷峻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坦誠。
他在專門解釋給她聽。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密的漣漪,慌亂又酸澀。
可這點悸動轉瞬即逝,隨即被清醒的理智壓下。
她暗暗斂下眼底的波動,暗自警醒。
別忘了,她和商時衍從頭到尾只是一紙協議維繫的婚約,本就名不正言不順,他的解釋很正常,誰讓是他惹出來的麻煩。
不等容知黎多想,商時衍已然繼續開口,坦蕩澄清所有誤會:“昨天去機場接的人是我的老師,網上流傳的那些揣測與緋聞我一概不知情,也從未有過任何逾界舉動。”
商舒言聽得明明白白,心裡已然摸清了前因後果,卻依舊不依不饒,條理清晰地開口:“原來是這樣,這麼看的話,倒是真冤枉爸爸了。”
話音一轉,她話鋒陡然凌厲幾分,半點不給他完全洗白的機會:“但爸爸也別覺得自己完全無辜,無風起浪皆是有因,這些無端招惹的爛桃花,本就是你該妥善處理的問題。”
商舒言接受了商時衍的解釋,但原諒的話,那是另外的價錢。
商時衍目光始終緊鎖著容知黎的臉龐,目光專注又執拗,鄭重許下承諾:“以後不會了。”
短短五個字,擲地有聲。
可說完許久,只見容知黎依舊眉眼清淡,神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喜怒,沒有釋然也沒有鬆動。
商時衍垂在身側的修長指尖下意識微微蜷緊,掌心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
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沒聽懂他特意表態的深意,還是根本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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