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悄悄側過頭,餘光瞥向身側故作淡然的容知黎。
恰好捕捉到少女不斷輕動的耳尖,那是她情緒動容暗藏羞澀最明顯的破綻。
商舒言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唇角悄悄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默默看破不說破。
看來梨梨是聽到了,那就行。
氣氛一片沉默,商時衍忽然抬眼,嗓音沉穩平淡,拋下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今天我送你去上學。”
話音落下的瞬間,餐桌旁驟然一靜。
容知黎握著勺子的手微頓,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帶著幾分錯愕。
商時衍突然主動抽時間送商舒言上學,屬實是有些稀奇。
他是大忙人,總是公務纏身,她們還沒出門他就已經不在,今天怎麼看都透著反常。
沒等容知黎開口,一旁的商舒言已經率先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神色端正的商時衍,一臉看透一切的嫌棄模樣。
“爸爸,你這副樣子太像做虧心事之後,特意找補彌補的模樣了。”
她毫不留情地戳破,語氣篤定又戲謔。
這話半點不假,眼前的場景,簡直和犯了錯的丈夫被抓包後想方設法討好妻女,彌補過錯的模樣一模一樣,刻意又明顯。
商時衍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淡淡掃過嘴快的小姑娘,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警告:“商舒言,你該去報一門溝通能力課。”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說話直來直去口無遮攔,不會好好說話不如閉嘴,等學會分寸再開口。
“嘖嘖嘖。”
商舒言當即挑眉,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眼神里寫滿“你心虛了”。
“說實話也不行?爸爸你這是純粹玩不起。”
她神態坦蕩,反倒襯得商時衍像是個輸不起無理取鬧的蠻橫之人。
商時衍略顯無奈,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容知黎,她就不管管?
可下一秒他便徹底瞭然。
容知黎眉眼清淡,安靜坐在一旁,沒有出聲勸阻,更沒有半點維護他的意思。
她沉默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從頭到尾,她都是站在商舒言那邊的。
商舒言的話,何嘗不是她心底隱隱的想法?
這一刻,在外從無敗績的商總,在家裡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最後商時衍還是送商舒言去上學,回來路上他和她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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