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從前的容知黎從未有過的抗拒與果斷。
商時衍被她推得身形微頓,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暗流,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篤定的執拗:“真正的容知黎,不會對我動手,更不會推開我。”
容知黎聞言低低呵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清明,從容不迫地接話:“這不是你再三強調的規矩?讓我老實本分,我只是嚴格遵守協議而已。”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理直氣壯得很:“我可沒錢賠你那十個億的違約金,本分做人,有錯?”
這話字字真切。
從前相處的日子裡,商時衍確實數次冷聲警告,劃清兩人的邊界,嚴禁她逾越分毫。
如今她安分守己,恪守規矩,他反倒覺得她不對勁。
男人眸色愈發幽深,定定凝著她,低沉的嗓音裡竟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控訴:“容知黎不捨得打我。”
容知黎微微一怔,心底莫名錯愕。
是她的錯覺嗎?
這位冷漠寡情的商界大佬,此刻好像是在低聲控訴她的區別對待?
她壓下心底的詫異,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狡黠通透:“商先生,推人是怕毀了協議,動手那是另外的價錢。”
話落,她在心底瘋狂腹誹。
這人未免太雙標!
明明是他率先不守規矩,步步逼近耍流氓,動不動就藉機湊近親吻,被她打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別以為自己生得一張顛倒眾生的絕色皮囊,手握財富權勢,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讓她不爽,他也別想爽。
思及此,容知黎抬眼狠狠白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又無語的嗔怪。
她真的懷疑,這人是不是越禁止越上癮,徹底親出癮來了,三番五次無視協議邊界,刻意逼近招惹她。
“商先生,麻煩你好好翻看一下當初的協議條款。”她斂去眼底戲謔,語氣認真又較真,“是你總在頻頻越界,麻煩自覺一點,OK?”
空氣靜謐一瞬。
商時衍望著她眉眼鮮活靈動的模樣,眸底的晦暗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沉沉的,濃稠難言的探究與興味。
愈發有趣了。
這個換了芯子的容知黎,徹底勾起他全部的興致。
容知黎耐著性子勸了半晌,對面的男人始終面色冷峻不為所動,一副油鹽不進的淡漠模樣。
她瞬間沒了耐心,徹底懶得白費口舌。
反正只要這傢伙不喪心病狂把她送去做切片研究,其餘的事情她通通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飛快打定主意,敷衍地扯了個藉口,腳底抹油似的準備開溜:“我奶要生我爸了,急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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