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坐在對面,越看越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包廂裡曖昧氣息纏得滿室都是,商時衍眼裡心裡就只有容知黎,全程明目張膽偏寵,完完全全把他這個大活人當成了空氣。
他簡直就是全場最閃亮且最多餘的巨型電燈泡,亮度拉滿,尷尬度也拉滿。
起初他還憋著一口氣,偏不走。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兩個人到底能旁若無人到什麼地步,能無視旁人到哪種程度。
可他咬牙堅持坐了半天,越待越窒息,狗糧一口接一口往嘴裡塞,甜得他牙酸胃疼,實在扛不住半分。
最終沈煜無奈嘆氣,乾脆利落放下手中筷子,徹底投降。
行,他走,他成全!
這兩人談戀愛是真的不管旁人死活,黏糊得離譜,他屬實沒法再厚著臉皮待下去。
容知黎見沈煜突然起身準備離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茫然。
她微微怔住,心裡滿是疑惑。
吃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未免也太突然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等她多想,身側的商時衍已然淡淡開口,半點不給自家兄弟留顏面,語氣隨意又敷衍:“不用管他,他這人就這樣,脾氣差得很,動不動就摔筷子走人,習慣就好。”
這番略帶抹黑的評價聽得容知黎微微一愣,怔怔看向他。
她心裡默默犯疑,商時衍今天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打算當眾敗壞沈煜的名聲?
她遲疑片刻,終究沒忍住心底的疑惑,輕聲試探:“沈煜……是得罪你了嗎?”
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商時衍對沈煜的態度都透著淡淡的疏離與莫名的敵意,和平日裡的兄弟相處模式截然不同。
商時衍聞言眸色微微閃爍,心底的真實想法自然不便宣之於口。
他只是淡淡扯了下唇角,嘴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
他半點沒有替沈煜辯解的意思,更不想讓自己方才的醋意與小氣淪為笑話。
容知黎聞言默然無語,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她還能再說什麼?
她悄悄壓下心底的疑惑,不再提起沈煜。
只是默默記下,商時衍對這位兄弟的敵意似乎並不淺,心底甚至悄悄打定主意,回頭一定要問問自己的好閨閨。
這兩個人怕不是表面要好,實則不對付的塑膠兄弟情。
商時衍見她終於不再糾結外人,心底稍稍舒坦。
他本就不寶貴的獨處時光,沒必要摻雜多餘的外人,哪怕對方是多年兄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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