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指尖反覆摩挲揉捏著臉頰,輕柔的觸感反反覆覆,擾得昏昏欲睡的容知黎很是不適。
她纖長的眼睫顫了顫,不情願地掀開一條朦朧的眼縫,視線模糊渙散,只依稀看清近在咫尺的商時衍。
睡意瞬間攪散大半,她下意識揚起小手,徑直朝他拍了過去。
商時衍早摸清了她醉酒後愛胡鬧的小性子,反應極快地收回手,避開這一掌。
只是堪堪躲過偷襲,他心底暗自輕笑,還好反應及時,不然就要被這小醉貓二度偷襲了。
落空的手掌懸在半空,容知黎瞬間蹙緊眉頭,小臉繃得鼓鼓的,滿心的不服氣。
他躲什麼躲?!
她費力睜大朦朧的眼眸,雙眼始終無法聚焦,眼神懵懵懂懂,語氣卻故作沉冷,帶著十足的架子嗔怒道:“商時衍,你好大的膽子!”
看著她色厲內荏佯裝兇狠的可愛模樣,聽著她語氣裡濃濃的嬌嗔與不滿,商時衍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眼底盛滿細碎的溫柔笑意。
他不過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就惹得小祖宗動怒了?
商時衍微微俯身湊近她,深邃的眼眸裡滿滿當當映著她一人的身影,嗓音低沉溫柔:“黎黎,我怎麼了?”
近距離的詢問落下,容知黎腦子暈沉沉的,只記得要找他算賬。
她不管不顧,抬手又是一掌徑直拍向他,含混不清地吐出兩個字:“算賬!”
語調軟軟糯糯,含糊得幾乎聽不真切,所謂的算賬也毫無半點兒威懾力,只透著任性胡鬧。
商時衍本以為她只是隨口鬧騰,提前做好了躲閃的準備,可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小醉貓的突發攻勢。
看來這人是真的扇人上癮了。
他迅速側身避讓,動作快了幾分,卻還是沒能完全躲開,柔軟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的下頜,帶起一絲淺淺的觸感。
商時衍輕舒一口氣,無奈壓下心底的笑意。
罷了,他總不能跟一個神志不清的小醉鬼斤斤計較。
“黎黎,怎麼這麼愛動手打人?”
他順勢抬手,穩穩攥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指節緊扣,牢牢將她的手腕固定住,再也不給她胡亂動手的機會。
車廂裡只有他們二人,無人再縱容她肆意胡鬧,與其任由她亂揮小手傷到自己,不如牢牢將人護在掌心,及時攔住她所有調皮的小動作。
被徹底禁錮了雙手,容知黎瞬間來了脾氣,渾身都透著抗拒。
她用力掙了掙手腕,睜著霧濛濛的眼睛瞪著他,語氣又怯又兇,帶著酒後無厘頭的彆扭:“商時衍,你憑什麼控制我!你這個男人可怕得很,別挨我!”
還好,還記得他。
“再可怕,也是你男人。”
商時衍低低接住她氣鼓鼓的話,嗓音醇厚磁性,裹挾著濃濃的縱容笑意。
他垂眸看著滿嘴彆扭,又兇又軟的小姑娘,實在覺得頭疼又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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