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盥洗室看完藥物說明書後,戚白意識到,原本的按部就班在世紀賭局裡贏過傑克的計劃,大機率是無法讓他拿到S級評價的。
他果斷決定更換通關路線,用手肘從背後敲暈了西裝男,保險起見,還往這人的後脖頸裡注射了點藥水。
至於西裝男醒來後會不會像他一樣「失憶」,再結合頭痛。反胃的感受誤以為自己是宿醉,那就不是戚白需要關心的事了。
他將藥瓶中剩餘的藥水裝進針管,又用空玻璃瓶將所有能拍到盥洗室和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一一打了下來。
至於某些隱藏攝像頭,戚白也憑藉自己在外城作奸犯科的經驗盡數找出並破壞了。
九十年後的世界在降低平民生活水平的同時也使犯罪率得到了長足的提高,探員們的偵查技術在和罪犯的鬥智鬥勇中磨練得爐火純青,反過來刺激著罪犯們不斷提升反偵查能力。
就這樣,在經過一次次的相互交流和促進後……戚白對付瑞丹深賭場這些過時的裝置,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處理完了監控,戚白退回盥洗室,脫了禮服,摘了面具,又將頭髮披散下來。
在鏡子面前確定自己和之前的形象判若兩人了,他用脫下來的禮服將面具和籌碼袋一裹,才再度回到走廊中,找了個視覺盲區站定。
沒過多久,一隊持槍的黑人警衛便衝進了走廊,闖入盥洗室大肆搜查,不僅進了男廁所,連女廁所也不放過……
戚白大喇喇地走過去,拉住一個落單的黑人,問:「兄弟,出什麼事了?」
黑人沒有認出他,也沒有產生多少懷疑,罵罵咧咧地告訴他:「白從流跑了,傑克先生很生氣。」
戚白同情地拍了拍黑人的肩,在警衛們一無所獲地退出盥洗室後,神情自若地跟在隊伍後頭,優哉遊哉地返回賭場大廳。
一米七五的身高很輕易地便被淹沒在人高馬大的人群中,戚白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便是有幾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也不過稍作停留便渾不在意地移開了。
總之,戚白平安無事地坐到了賭場大廳的沙發上。在除去面具的裝飾後,他看上去除了長得好看些外,與其他賭徒沒什麼兩樣。
傑克發表講話安撫賭徒們的當口,戚白去自助區嚐到了剛進大廳時就盯上的金槍魚,又給自己拿了一塊賣相不錯的藍莓蛋糕和一隻散發著馥郁鮮香的火雞。
進食有助於思考,咀嚼的動作激起人類基因底部對於生存的渴望,消化帶來的正反饋可以抵消那些可能會影響判斷力的負面情緒。
戚白一邊吞嚥食物,一邊以抽離的視角覆盤進入遊戲以來發生的事。
他意識到,他很有可能根本不是白從流。
……
「我也可以是白從流。」戚白扶著面具掃視過整個賭場,話音擲地有聲。
在換回最初的行頭後,他從形象到氣質都變回了那位消失的賭魔,賭徒們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臉上都不由自主地帶上狐疑之色。
「白從流是長這樣嗎?我記得他已經三十了,怎麼看上去就是個毛頭小子?」
「龍郡人看上去都一個樣兒,他不是白從流還能是誰?」
「不對,他和照片上長得相差也太大了吧?」
已經有行動力強的賭徒拿出手機搜尋了「白從流」三個字,調出這位龍郡賭魔的照片,和方才瞥見的戚白外貌比對起來。
答案顯而易見,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人和一個五官精緻的青年……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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