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處有一大片楓樹林 ,可能是因為環境氣候變化的關係,受地理位置的影響這裡的楓樹都是長年通紅一片 ,又因楓葉紅紅似鮮血淋漓,所以城裡的人就喊這裡“泣血林”。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起,開始傳說這林子裡面鬧鬼了,就是這麼一傳十,十傳百的,傳的是人盡皆知。沒有人知道是真是假的,從來也沒有人去證實過。反正大家說的是有聲有色的,傳的沸沸揚揚,聽的人是毛骨悚然,漸漸的大家也就再也不敢接近這一片林子。
一陣哀絕的琴聲在林子裡迴盪著,傷感的情緒在日落餘暉的夜幕籠罩中顯露得淋漓盡致,或許是琴聲感動了歸巢的倦鳥,那三兩成群的烏鴉也跟著聽到琴音在淒涼絕美的哀鳴 ,這個彈奏琴音的人技巧高超,這琴音聽的是婉轉悠揚,悽美哀傷,這琴音是美,但是配著這片林子的傳說,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令人心悸。
曲高和者寡,鄉村的民婦不懂音律,只道是泣血林子裡鬧鬼,鬼哭神嚎的,於是這片林子沒人出來一探究竟,而林子的怪事更是被說的跌宕起伏扣人心絃,嚇的不敢晚上出來。
這個操琴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玄色衣衫的神秘女子孟冬月,她不是沒有聽過城裡的人對這片林子的種種傳聞,她卻從來沒有打算澄清一下。一來是她本身就不喜歡做多餘的解釋,再者這樣的傳說阻擋了好多外人踏入林子,這是個很好的保護舉動;再說了,這對於本身就喜歡清靜的她來說反而是相當不錯的事情 ,所以她也出來沒有覺得要澄清,沒必要解釋那麼多。
更甚者,她有的是時間看戲,有的是時間彈琴,讓這個傳聞更加的恐怖。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味感,看著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傳遞的如此沸沸揚揚,傳的是如此的真實。有時感覺世界是如此可笑、荒謬絕倫,更讓她對人世間百態、虛實升起幾許的悲哀,謠言誤人命淒涼。
何為真? 何為假 ?何為虛?何為妄?不都全是人心難測的小把戲而己,人性貪婪僥倖,人心不足蛇吞象妄為。莊周夢蝶?蝶戀莊周?
又有誰能保證哪個是真的存在,或許連事件本身的性質就是假象……
她存在嗎??孟冬月存在嗎??現在這個彈琴的自己存在嗎??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存在就是報仇雪恨。
可笑啊!就這麼簡單道理都不懂,在看過了人世間的滄海桑田,以是物是人非,虛實交錯,除了報仇雪恨,她己經是瘋魔了。
一個連自己存不存都不能搞定的人,你們還能期望她有點什麼呢??本身就瘋魔的狀態。
“阿月 ,你今天在城裡又打聽到了什麼訊息??”林子裡面有一間極其簡陋的木屋,屋裡傳來一個極為蒼老的女人問話聲。
“沒事兒!! 嬤嬤 ! 您醒了 ,餓不餓??阿月今天幫您熬了一鍋雞湯呢!正好熱著呢!”孟冬月停下了指尖傾流而出的琴音,趕忙起身走進木屋。
“阿月, 嬤嬤只是眼睛瞎了,心又沒有瞎啊!你的琴音彈奏顯示出來的心亂,急躁,還有茫然無措 ,看來今天這事兒一定不小吧!今天這城裡發生了什麼事兒,是不是跟你們家的滅門大仇有關的資訊? ”
一個年紀極大的瞎眼老嬤嬤朝著孟冬月的方向說道 ,由她衰老的臉龐和急促的聲音 ,都能感覺得出來她的身體狀況如何,看的出是命不久矣之相。
“嬤嬤, 您就別擔心這事兒了啊 ! 來 ,讓阿月給您舀點雞湯餵你喝 ,好不好,指點一下,看看阿月的手藝進步了沒有?好不好?”孟冬月急急忙忙的迎上前來,對她來說,嬤嬤是她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她的精神支柱。
“阿月,嬤嬤的年紀大了,本來早就該回去了,可就是放不下你呀!不要總是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不要總想著報仇雪恨,他們都不在了,放下吧!你太累了,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你就忘了報仇這事兒吧!相信你爹孃也會寧願你做個尋常百姓家女孩子,找個平凡的人家,生幾個孩子,過著平平淡淡且幸福的生活。” 嬤嬤輕聲細語說著。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家這個孫女心中的苦楚,可是阿月畢竟是個姑娘家家的,可就算阿月是個男子,孤家寡人又孤苦伶仃的,又怎麼可能動的了那些大官權勢顯貴的勢力人呢??
她也實在是不忍心讓阿月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活在仇恨裡,要是她不在了,阿月就瘋魔了,她己經失去了兒子和兒媳婦,她可不想再連自己家唯一的孫女都跟著為報仇雪恨瘋魔。
“嬤嬤,您要阿月做什麼我都願意,唯獨這事兒不行,阿月是誓死不從 , 我要報仇雪恨!若不是,嬤嬤您需要阿月照顧 , 阿月早就去和那些豬狗不如的畜生王八蛋拼命了 。”孟冬月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阿月 !”老嬤嬤急急忙忙的摸索著抓著孟冬月的手哆嗦的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