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誘浪子》第 十章 靜夜思(1)

作者:為錢發愁的人·1天前

“嬤嬤 ! 您彆著急 , 阿月說過的 ,只要嬤嬤你需要阿月 ,阿月是絕對不會去做那種事情的 , 所以嬤嬤要阿月不去做危險的事情, 就是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孟冬月拍了拍老人抓住自己手臂上的那隻乾枯得令人心痛的手掌。

“阿月 , 你這個孩子啊!”老嬤嬤是既心疼又無奈的低喊了一聲。她也知道只要自己一走,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任何牽掛的阿月可能就瘋魔了,不管不顧的放手一搏 ,生死有命 ,所以即使她活的再累 ,她也要撐住這最後一口氣的醒來。

孟冬月也知道自己是任性的要求了,她就是存心要嬤嬤不能放下心走了,她知道嬤嬤的這口氣是為了她而硬撐起來的,可是她仍然自私的這樣做了,因為這對自己來說 ,她是自己活著的支柱,如果連嬤嬤都不要她離開了,她就真的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這麼多年了,仇人一個都沒有死,官還越來越大了,報仇雪恨的機會更渺茫了。

與其說是嬤嬤靠她照顧而活著 ,倒不如說自己是依賴嬤嬤而生存下去。

孟冬月輕手輕腳的喂嬤嬤喝了一些雞湯 、吃了藥 ,孟冬月又細心的伺候著嬤嬤入睡。 而此時的月亮己經升起來,清清冷冷的掛在了夜空中,帶上一點點的朦朧詩意 ,為這入冬的季節晚上平添了幾分濃濃的寒意。

孟冬月小心翼翼的用厚厚的棉被將嬤嬤蓋好 ,確定一切都安排好後 ,躡手躡腳的出了屋子,她抬頭看了看被烏雲漸漸掩蓋住了這月初的如鉤新月 ,夜色朦朧、昏暗猶如自己的心境。

看來今天晚上是個不眠夜 ,適合夜行搞事兒的日子。

裴築宴坐在涼亭裡面靜靜的品著夜色孤寂朦朧的美感 ,涼亭裡面的石桌上擺著兩個杯子,卻只有他一個人對著影子邀月對飲一杯無,準備酒菜的侍從們雖然有些好奇 ,但是礙於主僕之分也不敢多言多語。

裴築宴又怎會不知道侍從們的心裡陰影面積,但是他沒有多做解釋,因為有些話是不用說太多的,時間長了,一切自然而然的就會明白了,又何必在意這些細節呢!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的揮手示意侍從們可以離開了,好讓他能獨自承受這麼好久沒有的安寧時光,邀月飲盡一杯無。

自從大哥娶了一個來自未來的大嫂後 ,那個一度死氣沉沉的家,現在是無時無刻都充滿了希望和快樂!

他當然是樂於見到這樣的場面,至少現在,他又找回了那個有著喜怒哀樂的大哥 ,他知道他大哥心中那個因為家破人亡而破裂的缺口己經由杏兒的到來而替他補上了 ,他大哥現在己經找回了他的完整 。

而自己呢??

他甩了甩頭,似乎想要搖去這有些落寞的想法,看來他比他自己認為的更像他大哥了。

當年的他們裴氏一族慘遭滅門時,箏箏才剛剛開始學走路 ,而笙宴還在襁褓中,他們兩個是沒什麼印象了,可是他和他大哥可就不同了,他們都是十幾歲的少年 ,對於那一夕之間像是變成煉獄的家 ,那種場景是怎麼說得天花亂墜都不可能忘記、或者抹去的記憶。

因此,從那天開始,他的大哥裴蕭宴就封心鎖愛的封住了自己所有的情感,變成了一個沒有喜怒哀樂的冰坨子 ,首到杏兒的出現 ,才讓他大哥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情感 。

而他自己,卻成了一個總是面帶笑容的傀儡師,似乎看過了人生的旦夕禍福,於是對於任何事情都是風輕雲淡。

於是他自己習慣於這樣的帶著面具生活,習慣的用不在乎笑容來掩飾自己真實想法,去決絕任何事情,習慣的忘記當初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人,也習慣性的被人以為自己的隨性自在…………

習慣——習慣 !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它可以輕易的讓任何人任何事變成了理所當然,不用在乎這件事情是否合理,習慣 ,可怕的無所不能無無所不曉。

只是這次他隻身一人來到江南 ,品味著一個人的寂寞,雖然有些孤寂 ,卻讓他可以靜靜的開思想某些事情。

或許 ,人就是隻有在自己最寂寞的時候,才會靜下心來和自己對話談心 。

而在這一段不經意的自省中 ,他才發覺,原來他自己比他以為得更像他大哥,因為他們兩個人都在被家裡慘遭滅門的那一刻開始封閉了自己的情感,然而他跟大哥不一樣的是,大哥戴的是冷漠無情的面具,而自己則是戴著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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