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當地給前面的那片楓樹林子取的‘葷名’ ,最早也不知道怎麼得,就開始有人叫得,不過現在這個名字叫的也很貼切,那紅紅的一大片楓樹的楓葉也不知怎麼得 ,就是一年西季都是降紅色 ,從來就不曾改變過顏色的啊!紅紅的有點嚇人,又因為那裡晚上會有很淒涼的聲音響起,悲泣的聲音像是字字泣血,所以大家就叫泣血林,漸漸的大家都不來這裡了。 ” 砍柴人慢慢悠悠的講著泣血林的故事來源。
樵夫放下了身上揹著的木柴,開始了比手畫腳的描述起來。
“這倒也難怪 。”裴築宴慢慢的點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楓葉紅是大自然的法則,本來就不足為奇的,但是終年通紅一片就有些失了常理了,也就難怪這兒的人會對這種現象嘖嘖稱奇。
不過以他的看法 ,這片楓林位於山之南、水之北,且地勢呈凹壑狀,冬天的冷風有山的阻隔,是以冬天沒有寒冷刺骨之極,終年溫度皆如孟秋 ,變化不大 ,所以楓葉的顏色不變大約也是因為這裡的丹霞地貌原因。“不過,這裡最可怕的還是這個林子有不乾淨的東西 。”那個樵夫的聲音瞬間就自覺的小了好幾分貝 ,像是怕被別人偷聽到了,神色之間也有著幾分的驚悚之意。
“什麼 ? ”裴築宴一下子沒有聽清楚 。
“就是這裡經常鬧鬼啦!” 樵夫仍是用著極小的聲音說道 。
“鬼?”裴築宴也小聲的問道。
“噓 ! ”樵夫連忙用手勢表示裴築宴要放低音量,“別那麼大聲 ,會被聽到的 。”
“被誰聽到 ? ”裴築宴環顧西周 ,天色己經接近黃昏 ,西下無人 ,就是隻有他和這個樵夫 ,又有誰聽到 ?
“就是泣血林的主人啊!”那個樵夫一講完 ,看見裴築宴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就再次補充一下“就是那個鬼啊!”
“你認為泣血林的主人是個鬼 ? ”
裴築宴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了,看來這兒的人對這片林子的存在有著太多的誤解,但是這也就讓他更確定了一件事兒。
這些日子他一首在利用冷竹島的眼線調查,看看孟冬月的下落,好希望孟冬月能施以巧手,為他修補他心愛的月築琴 。
根據收集而來的資料訊息指出,孟冬月最有可能出現的還是江南這一帶 ,而且極有可能就在這附近 ,再加上這一帶常常有不明的樂音傳出 ,這讓裴築宴幾乎確定這個孟冬月很有可能就藏身在這片泣血林中,這裡被傳說中的鬼怪鬧得人跡罕見,很適合孟冬月喜靜的性格居住環境。
所以他才會在此刻獨行於此處 ,為得就是想來拜訪一下這個人稱“天下第一巧手”的孟冬月 ,順便以樂會友的交交這麼一個奇人。
“如果不是鬼 ,怎麼可能發的出來那種聲音呢?而且我有好幾次都看到了黑色的影子 ,那不是那種東西是什麼??” 樵夫言語帶著驚恐萬分的表情說 ,看來他還是真的被嚇過幾次呢。
“什麼樣的聲音呢?” 裴築宴好奇的問道。
“反正我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有時候像是有人在大叫;有時候又像是狂風;有時候像是在打雷 ;最可怕的是 ,我有一次看到有一些野獸像是中了邪似得一隻一隻的朝著林子走進去 ,這不是鬼的話,怎麼可能發生這種情況呢??”樵夫驚恐的說道。
“野獸像是中了邪 ?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的百鳥朝鳳吧!古書有記載者言,善操琴者,能引萬物共情而共喜怒哀悲 ,看來這位住在泣血林的主人絕對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
裴築宴的思緒未落,這不遠處的林子裡面竟然傳出陣陣的聲響,由初時的悲泣低語 ,漸漸的隨之高昂急劇 ,那絲絲縷縷入扣的琴音 ,竟然引得裴築宴胸中一片激昂慷慨。他就知道,不管這林中人是不是孟冬月 ,這個人他是交定了 。
相對於裴築宴的激動,那個樵夫反而是臉色蒼白無力,只見他是匆匆忙忙的背起放置於地上的木柴 ,有些連滾帶爬的開始跑了,還不忘回頭告誡裴築宴 :“別在逗留了 ,如果還要命的話 ,快點走吧!”
說完 ,沒有看裴築宴是否聽到了他的話 ,便頭也不回的一個勁兒的向前跑去 ,活像是他的背後有隻會吃人的猛獸似得 。
裴築宴淡淡的看著樵夫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心中雖然感謝他的好意,但是對這如此高超的琴藝在這些不懂音律的之人耳中竟然是如詭魅般的駭人聽聞,思之便不覺得有些岔然 ,夏蟲不可語冰啊!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吧!世間是容不得獨醒之人,否則便是孤寂是冷漠,曲高而和者寡,本就是亙古不變的定理啊 !
孟冬月將胡笳十八拍由第一拍開始彈起,這“笳-會兮琴一拍 ,心憤怨兮無人知”的胡笳十八拍 ,是她在心慌意亂時最常彈起的曲子 ,往往對她安定自己的心緒有著極大的幫助和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