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
寧冰玄在心底冷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作為熟知劇情的穿越者,他太清楚這玩意兒的來歷了。
愚人眾量產的戰爭兵器,利用魔神殘渣製造,能夠強行榨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來換取力量的詛咒之物。
“所謂的神秘贊助商,就是愚人眾。稻妻的一切風波,在暗中推波助瀾的勢力,終於正式登場了。”寧冰玄不動聲色地推了推頭頂的禮帽,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愚人眾不僅在幕後煽動了八醞島的祟神洩露,現在更是首接將反抗軍當成了邪眼武器的活體小白鼠!
“哲平,這東西來路不明,力量的代價往往是昂貴的。你最好立刻停止使用它,並且把它上交給心海大人查明真相。”熒嚴肅地勸說道。
“哎呀,隊長,你就是太謹慎了!”哲平卻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將邪眼重新貼身收好。
“贊助商說了,這只是新產品的測試。再說了,只要能打敗幕府軍,只要能廢除眼狩令,哪怕付出一點代價也是值得的!我要去前線巡邏了,等我再立新功,一定要和你們一較高下!”
說完,哲平興奮地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朝著營地的外圍走去。
看著哲平離去的背影,熒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寧冰玄,你覺得那個東西……”
“那是在飲鴆止渴。”寧冰玄轉過身,黑色的風衣在夕陽下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那是愚人眾的‘邪眼’,以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力為燃料。哲平那看似旺盛的精力,不過是生命之火熄滅前的最後一次迴光返照罷了。”
“如果我們早半個月來,他的生命或許還有挽救的可能,但如今……太晚了。”
話說到一半,寧冰玄似有所感,哪怕他真的早來了半個月,哲平的命運也依舊會不可避免地走向終結。
“這就是所謂的‘世界線收束’麼……”寧冰玄不禁握緊了拳頭,抬頭看向了天空。
熒倒吸了一口涼氣,握緊了拳頭:“愚人眾……他們竟然把手伸到了海祇島!我們必須馬上把這件事告訴心海!”
然而,命運的詛咒,發作得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迅速和猛烈。
僅僅過去了兩天。
原本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海祇島反抗軍大本營,突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所籠罩。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如同會傳染的瘟疫一般,在整個營地的每一個角落此起彼伏地響起。
當熒、派蒙和寧冰玄趕到反抗軍的野戰醫院時,眼前的慘狀讓他們如墜冰窟。
原本寬敞的醫療帳篷裡,此時己經擠滿了橫七豎八躺在擔架上計程車兵。
那些幾天前還在戰場上生龍活虎、拿著“秘密武器”大殺西方的精銳戰士們,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
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救……救救我……”一名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士兵,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充滿皺紋;他那原本烏黑濃密的頭髮,大把大把地脫落,剩下的部分也在短短幾天內變成了枯槁的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