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流失,急速衰老!
這不是受傷,這是被徹底抽乾了靈魂與生機!
珊瑚宮心海和五郎站在帳篷中央,這位向來算無遺策、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現人神巫女,此時看著滿地哀嚎的“老人”,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深深的悲痛。
“巫女大人,大將……”隨軍醫師滿手是血地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查不出來……完全查不出是什麼毒或者病!他們的身體器官正在急速老化,生命力就像是被抽水機抽走了一樣,用多少水元素治療都補不回來!”
“是邪眼。”寧冰玄冰冷的聲音在帳篷內響起。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扯開了一名衰老士兵的衣襟,一枚己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的“邪眼”,正死死地鑲嵌在士兵的胸口皮膚上,周圍的血管呈現出恐怖的紫黑色。
“愚人眾以贊助的名義,將這種透支生命力製造幻覺力量的詛咒之物,分發給了反抗軍的將士。當他們陶醉在力量帶來的錯覺中時,他們的生命,己經被當做燃料,燃燒殆盡了。”
寧冰玄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愚人眾!”五郎憤怒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柱上,將粗大的木柱首接砸斷,目眥欲裂,“他們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暗算我們海祇島的將士!”
“哲平!哲平也是用了這個!他人呢?”派蒙突然驚呼起來,小臉上滿是驚恐。
熒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出了醫療帳篷,朝著‘鯡魚一番隊’的駐地狂奔而去。
當熒和寧冰玄推開哲平所在的那個偏僻帳篷的布簾時。
帳篷裡很暗,沒有點燈。
“咳咳……是誰啊……是隊長嗎?”
角落裡,傳來了一陣虛弱、蒼老,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掉的聲音。
熒僵硬在原地,藉著從帳篷縫隙透進來的微光,她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草蓆上的人影。
那個幾天前還意氣風發、嚷嚷著要和她比拼戰功的年輕老兵,此時己經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骨瘦如柴的耄耋老者。
他的皮膚鬆弛地耷拉在骨頭上,雙眼渾濁,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他身邊,那套嶄新的隊長制服顯得那麼寬大、那麼諷刺。
“哲平……”熒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快步走到草蓆旁,半跪在地上,握住了哲平那猶如枯木般的手。
“啊……真的是隊長啊……”哲平努力地睜開渾濁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苦笑,“讓你們看到我這副模樣,真是太丟人了……”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追上你們的腳步了。我以為……有了神明賜予的力量,我就可以保護大家,就可以成為真正的英雄了……”
哲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彷彿要耗盡他殘存的所有力氣。
“對不起,隊長……我好像……不能陪你們一起去拆掉雷電將軍的雕像了……”
“我果然,沒有被神明注視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