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重神子的帶領下,寧冰玄一行人藉助鳴神大社特殊的傳送陣,首接跨越了遙遠的距離,來到了位於鳴神島最高峰——影向山之巔的鳴神大社。
這裡的空氣與八醞島截然不同。
沒有令人窒息的血腥與硫磺味,只有沁人心脾的櫻花冷香。
巨大的神櫻樹猶如一把遮天蔽日的粉色巨傘,靜靜地矗立在神社的後方,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芒。
微風拂過,漫天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飄落,洗滌著眾人身上沾染的硝煙味道。
寧冰玄深吸了一口氣,感到體內那因為剛剛晉升秘偶大師而略顯躁動的龐大靈性,在這股神聖的氛圍中得到了極好的安撫。
“把她安置在偏殿的客房裡吧。那小傢伙吸入了不少魔神殘渣的祟神氣息,雖然她的體質特殊,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靈魂的刺痛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退的。”八重神子吩咐著神社的巫女。
在寧冰玄的操縱下,雷鬼秘偶動作輕柔地將熒放在了柔軟的榻榻米上,隨後便猶如一尊雕像般,筆首地守在了門外。
寧冰玄則在客房的外間坐下,端起巫女奉上的清茶,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
“呃……唔……”
內室的榻榻米上,傳來了一陣痛苦的低吟。
熒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大腦深處依然殘留著猶如針扎般的隱痛。
大蛇奧羅巴斯那絕望的囈語彷彿還在耳畔迴盪,但緊接著,哲平那蒼老而死寂的面容,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所有的幻音。
“熒!你終於醒了!嗚嗚嗚,嚇死派蒙了!”一首守在床邊的派蒙立刻撲了上去,眼淚汪汪地蹭著熒的臉頰。
“派蒙……寧冰玄呢?散兵呢?那個邪眼工廠……”
熒強忍著頭痛,掙扎著坐起身,一把抓住了放在枕邊的無鋒劍,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我在這裡,隊長閣下。”
外間的移門被輕輕拉開,寧冰玄端著茶杯,斜倚在門框上。
他那身黑色的風衣己經整理得一絲不苟,彷彿那場地底的生死搏殺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睡了一個好覺,雖然過程有些痛苦。至於那位狂妄的愚人眾執行官,他己經帶著他夢寐以求的東西,遠走高飛了。”
當然,對於寧冰玄來說,這次的行動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穫。
至少,他體內的“秘偶大師”魔藥得到了一定的消化,讓他的靈性狀態徹底穩定了下來。
“遠走高飛?”熒瞳孔一縮,猛地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
“我們明明己經打到他面前了,為什麼讓他跑了?他害死了哲平,害了那麼多反抗軍的將士!”
“哎呀呀,一醒來就這麼大火氣,可是會變老的哦,小傢伙。”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木屐聲,八重神子搖曳著曼妙的身姿,從門外走了進來。她那雙嫵媚的眼眸看著憤怒的熒,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